“你可以试着相信一xiashen边的人。”

“反正你只是为了说chu你想说的，我的回答并不重要。”薛枞不屑dao，“如果你只是不想显得太说教，就非得假惺惺地把气氛调节成‘双方自愿’，其实没有意义。别浪费时间了。”

“你可以试着不要把所有人都当zuo恶意。”叶祈说不准自己是不是被他看穿，薛枞咄咄逼人起来并不好招架，dong悉力在某种意义上也令人心惊。

“既然你与我谈话只是为了自说自话，”薛枞不太想继续这场交谈，“那可以省掉这些话术，我把时间全留给你。”

“那好吧，我直接问，”叶祈终于放弃了迂回，“你能yan睁睁看着宋澄变成另一个人吗？”

“我不是医生，”薛枞接得很快，“这是你的工作，”他qiang调dao，“叶医生。你未免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

自从叶祈提到薛枞的jiejie，对方的态度就从漠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叶祈gan到有diantou疼。

“但你是对宋澄而言最重要的人。”叶祈忽然想到什么，似乎觉得是件极为可笑的事，“你不会以为……你以为他喜huan谁？”

他没等薛枞回答，略微思忖了片刻，权衡着接xia来的话该不该说，犹豫之后还是尽量平稳了语气：“我不想这么说，但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受到的折磨也是因为你。他怎么可能喜huan的是——”

“闭嘴。”薛枞的声音已经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愤怒，“我说过，不准提她。”

他不愿意要这个答案。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假设。

“不要侮辱她。”薛枞的手一直攥着窗帘的一角，这时才慢慢松开，关节已经nie得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祈说dao，“冷静xia来，薛枞。”

“如果我不冷静，”薛枞反呛dao，他说话并不快，反倒更加沉稳，“你现在就不会是在监狱外tou和我打这通电话。”

“就凭你枉顾我的意愿zuo的那些事，足够吊销你的临床医师执照，摧毁声誉，也足够送你到牢房里，继续钻研引以为傲的cui眠手段。但你现在好端端站在这里，”薛枞冷声问dao，“那你再猜一猜，是看在谁的面zi上？别把人当白痴耍，也别装作dao德模范。”

“关于这件事，”叶祈讷讷dao，“我也不知dao能怎么表达歉意，如果你实在想要起诉我……”

叶祈当初答应宋澄，也诚然如薛枞所说，并不是毫无私心，他无法抗拒一个白白送上门的实验对象。

“不必。”薛枞却自始就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而缓慢地说dao，“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宋澄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他gan到开心。也有dian羡慕。”

这实在是很可笑，他竟然羡慕宋澄有人关心。但他其实总是在羡慕别人，gen本不像表现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偶尔，在很少很少的时刻里，薛枞也悄悄地希望有一个始终都不放弃他的人——曾经存在过，却为他而死了。

在这一刻再次清晰地察觉chu自己可怜，看来一切悲惨都需要映衬。只有自己才能同qing自己片刻，然后用更多的时间唾弃自己不识好歹。

叶祈被薛枞冷言冷语呛完之后，冷不防听他说chuganxing的话，即使声线依旧冰冷，听着不大诚心，叶祈却也竟然跟着心ruan了一dian：“你不用……”

不用羡慕？不用伤心？还是不用自我怀疑？叶祈并不知dao该说什么。对着薛枞，他很难表达准确的安wei。

薛枞也gen本不是他所以为的不善言辞，他或许不喜huan表达，却看得比谁都透彻。

“但你质问我的时候，”薛枞的声音越来越轻，“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日z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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