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憎恨自己故步自封。为什么过去了十多年，还是无法面对；为什么快乐是有止境的，而痛苦绵绵不绝。

他们付的来自于自我满足，而接受者的回应反而毫不重要。

“不过我不觉得你有错，因为你只需要站在他的立场。这无可厚非，我其实很赞同。”手机的机已经开始发，薛枞把它拿远了一，“可是，我也已经了一切我可以的努力，除此之外，不知还能再拿什么去补偿。”

叶祈的心狠狠一颤，“不要这样想，”他庆幸不是宋澄听到这句话，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薛枞，我请求你。”

“听起来，你好像比我更在意我的死活。”薛枞，“我不是说了，不用装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吗？”

薛枞没有想象过，有一天连宋澄都会成为他恐惧的来源，不论是宋澄本人，还是由他揭开的过去。

就像沈易表现忏悔赎罪以期求心安，沈安纠缠他寄望于得到童年缺失的亲，伪善的人在施与时就指望得到围观者的赞扬。

“如果自杀可以解决问题，”薛枞轻声说，“我早就去死了。”

薛枞只需要顺从他，合他，压心中所有的绪，即使忍不住说尖刻的话反击，也绝不会说真正诛心的那一句。恐怕连宋澄也不会相信，薛枞舍不得让他难过。

“放心吧，”薛枞没打算让心理医生的负担更重，“还不到我放弃这条命。我没有资格。”

薛枞听到话筒里变成嘟嘟嘟的忙音，十几秒后，又变回了无声。

“祝他早日康复。”薛枞说。

不是逃避，不是被迫，是舍不得。是和无法割裂的过去一起，要小心珍藏的……一抹快要褪去的亮。

他本不用去明白宋澄想要什么。

“没有其他事，我挂断了。”

手机摔

叶祈再一次被问住。他觉得这很像是某拷问，轻而易举暴他的自私与偏袒。

“你还是只想说这些吗？”叶祈的声音有些黯然，这通电话没有达成他的任何预期，“宋澄现在每天的睡眠平均来不超过三个小时，而且……我觉得一切都在变得更坏。

“再见。”叶祈又叹了叹气，说，“谢谢你听完这些话。”

“好。”

“如果你肯减少这负罪，愿意多和别人，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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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又用和信任的说辞来开解我？你其实自己都不信吧。”有苦橙的香气飘来，薛枞决定等会儿去园里看一看，不想再和叶祈谈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你是在反思刚才的话说得不妥，也没必要过意不去。只要你不再假惺惺地‘理解’我，然后对不了解的事大放厥词，收起心理医生的职业习惯就行。”

“那让他少一烟。”

他用一无所谓的态度告诉叶祈：“我必须好好活着。”

“哈，好吧。”叶祈发现，薛枞确实极其善于把别人迅速转化到对立阵营，如果叶祈定力再稍微差一，刚刚冒的丁儿愧疚和怜悯就会很快转化为恼怒，可是叶祈又在某方面，被薛枞说服了，“其实我现在也不知是该劝你远离他，还是接近他。最初我的本意是，如果你们有什么误会，又都死倔着不肯，由我越俎代庖地沟通一，可能会省事。”

可是好像很少有人学得会放过自己，至少薛枞期缺乏这项技能。

“但是好像误会的是我。”叶祈放弃冠冕堂皇的伪饰，“薛枞，我很担心他。我本来希望你能开导他，以为或多或少会有帮助，现在我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