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偏过看她。

段明霜坐在那里，抱了双膝。

她的背影，像一片刚刚被海打上岸的贝壳，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卷走。

苏清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不会安人。

她这一生，几乎没有被人安过。

她不知那些温柔的话该怎么说。

沉默了很久，她只是伸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段明霜攥的拳上。

段明霜的手指冰凉。

“先活来。”

苏清砚说。

“别想那么多。”

段明霜低，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那手比她还凉。

连指节都是白的。

可她忽然觉得，有这一只手在，这岛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了鼻。

“好。”

“先活来。”

她抬起睛，看向后的岛。

那岛其实很小。

沙滩只有几丈宽，再往后便是一片野生的椰林。

椰林后，是一小块隆起的坡地，坡上着些矮树和杂草，再往后，便看不见了。

几棵椰树被风刮得歪斜，却仍倔地立在那里。

树影落在白沙上，像几笔淡淡的墨。

“这岛上……有吃的吗？”

苏清砚也看向那片椰林。

“有椰果。”

“还有呢？”

“可能有鸟。”

“有淡吗？”

苏清砚没有回答。

段明霜的心沉了一。

“没有，我们怎么活？”

苏清砚慢慢坐了起来。

“先别急着想。”

“怎么能不想？”

段明霜急了。

“没有，人撑不过几日。”

苏清砚看她一。

“我知。”

“那你还这么平静？”

“急也没用。”

苏清砚试着站起来。

她刚站直，便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段明霜吓了一。

“你伤得很重？”

苏清砚掀起看了一。

左小上有一极的，翻卷，已经泡得发白，血还在往外渗。

伤周围沾着细碎的沙和盐粒。

她皱了一眉。

“外伤，不。”

“都这样了还不？”

段明霜瞪她。

“这里没有药，也没有净的，伤会烂的。”

苏清砚看着她。

“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