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肋的伤、左的伤、还有两条早已脱力的，每动一都像有千万针在扎。

可她还是着脊背，一步一步被段明霜架着，朝椰林底走去。

两人的影在沙滩上拖得极。

像两株被风得依偎的草。

终于到了椰林面。

段明霜把苏清砚放来，让她靠在一棵树上。

树荫果然凉快了许多。

海风穿过椰林，带着一极淡的草叶清香。

苏清砚靠在那里，疲惫地闭上睛。

段明霜在她对面坐。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段明霜忽然。

“苏清砚。”

“嗯。”

“谢谢。”

苏清砚睁开。

“谢什么？”

“谢你救了我。”

段明霜低着，揪着自己的衣角。

她如今哪还有一大小的模样。

发散，脸上满是沙和泪痕，里衣又破又皱，连指甲都断了好几。

可她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却极认真。

苏清砚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已经还过了吗？”

段明霜抬。

“我什么时候还了？”

“你扶我过来。”

段明霜愣住了。

“那算什么还？”

苏清砚没再解释。

她偏过，望向椰林外面的海。

光把整片海面照得亮晃晃的，像有人把一整面镜铺在了天边。

“我们暂时安全了。”

她说。

“接来，先找。”

段明霜。

“然后呢？”

“看能不能找到船队留的东西。”

苏清砚顿了顿。

“这岛在航线附近，也许会有船经过。”

段明霜抱了双膝。

“那就好。”

她仰起脸，望着的椰叶。

风从叶间穿过，发细碎的沙沙声，像许多人在极远轻声说着话。

她了一气。

海风里带着光、细沙和植蒸腾的汽。

原来荒岛上的空气，是这样的。

她忽然有些累了。

上的累。

像是从骨里透来的一空。

船沉了。

阿芷没消息。

她不知父亲会怎样，母亲会怎样，那些一起上船的人中，还有几个活着。

可她此刻还活着。

苏清砚也活着。

就坐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