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甜味面酱和微辣的葱丝，搭外脆里的鸭与清的黄瓜条，简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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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续杯那熟客许是喜清净，总是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此时已经就着海带脆笋把饼吃了大半；靠窗坐着的是一对母女，女儿不过岁，正靠在母亲的怀里牙牙学语，母女俩的案前摆着着两只空碗，碗底残留几颗红豆，看样是薏米红豆粥；中央的大桌围坐了一圈年轻人，声笑语，觥筹错，不知在给哪位寿星庆祝生辰……

半上午的时候，店里客人不多，难得的闲适。林稚离火炉挨得近，浑洋洋的，微微眯起睛，打量起自己店的客人。

剩的鸭架也不会浪费，成椒盐鸭架或鸭架汤，又是一佐餐小。

想起一件趣事，听慈幼局李局说，前朝有位张宰相最吃猪，一顿能吃十斤。有时他饿得厉害，甚至等不及猪煮熟，直接用手撕着生吃。

那人了然，起一张薄薄的面放在手心，夹起两片鸭，略略蘸些酱，放到饼上，这就要卷起来往里送。

林稚暗暗咋，本朝人民的饭量可真是喜人。

鸭、黄瓜、葱丝，再加上甜咸的酱料，丰富却又意外和谐，细细咀嚼，满都是鲜香。

这边惊着，那边果木上的烤鸭已经烤一层淡淡的，橙红橙红，十分诱人。

那时候，他特别喜拿那又酥又脆的鸭蘸着细白糖吃，甜香甜香的。每次都会被外祖父打趣，说大宅门里生惯养的太太小都喜这么吃。

《清明上河图》若是会动的话，大概就是此番景象了吧？

炙鸭吃过，饼吃过，饼搭炙鸭却是没吃过，是以烤鸭甫一推，立即受到人们的广泛追捧。

等林稚走回后厨时，那人已经吃了不六个烤鸭卷了。

林稚微微低，将已经烤制得油枣红的鸭取来，置于砧板，拿刀一一削片拼盘，直到只剩鸭架。

片鸭是个技术活儿，前世外祖父于此，片来的鸭薄厚均匀，绝不厚此薄彼，每一片都带着酥脆的鸭。

野史无从考据，却是瞧见真的了——他那升级版饼真材实料，十分饱，这人吃完居然还能不停蹄地接着用午，了不得，着实了不得！

林稚连忙提醒：“还要搭些黄瓜条和葱丝，味更好。”

啧有声：“稀奇！那我待会儿可要尝一尝。”

那熟客吃完饼，已有六分饱，理说并不很饿，但看到这巧别致的“饼炙鸭”，肚里又闹起了馋虫，可面对这些绿绿又不知该如何手。

泽红油亮的烤鸭满满摆了一盘，周围是一屉手掌大小的饼，翠绿的黄瓜条、白的葱丝和颜褐的甜面酱单独成盘，共同谱写一妙的日烤鸭。

说完竟也不走了，拉开一个红漆木凳坐上去，直接在店啃起饼，看样是打算吃完饼，好续上一会儿那顿“饼炙鸭”。

“是卷饼的方法来吃的。”林稚。

一来新鲜，二来确实好吃，每日来吃鸭的客人络绎不绝，供不应求，林稚只好连夜又添置了几架烤炉，饶是如此，铺门前从早到晚依旧是人满为患。

“这样啊。”那人，又把卷好的半成品打开，依言放了几黄瓜条和葱丝，重新裹好嘴里。

人生几回伤往事，切个鸭倒把自己切伤了，林稚有惆怅，叹了气，把切好的鸭并上饼和各时蔬、酱料，给那位等待已久的客人送了过去。

林稚把鸭从炭火上取，又仔仔细细刷了一层蜂，接着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