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仪兰心很好地用那柄团扇扇了扇风：“端午赠扇本是习俗，就像我送她的香，都是应景的节礼。而且这扇又哪里不好，泥金包边、梅烙柄，已经是致的团扇了，还要怎样？”

“旁的不说，”芳芷鼓起嘴，十分嫌弃的答：“这素白团扇上几行黑字，真是难看得！这样的扇都没法拿着门。就算像小您说的，扇和香都是应景的节礼，但小您送去的香多致啊！再看看这扇，就随便写几行字，也不能这样敷衍人啊！好歹画两笔草，瞧着也像个样。”

“这怎么能叫敷衍，”顾仪兰心很好地摸了摸素绢扇面：“穆大小今年刚满十二，还小呢！这个年纪能写这一笔字已经不容易了，可见是好好过功夫的。穆大小也没想到我会送节礼给她，没有提前准备，你让人家临时拿什么来回礼？这样短的时间，人家亲自动手，仔仔细细写了扇面送过来，怎地就敷衍了？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这扇没什么拿不手的，我就拿着它去赏午宴。”

“写个扇面才多大功夫啊……”芳芷被小训斥了，不敢再诋毁那柄奇丑无比的团扇，但依旧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真有心，就算找个平时绣的帕或者香袋回来也行啊。这算什么吗……”

“行了！”顾仪兰的另一个贴丫芳馨扯了芳芷一把，皱着眉数落：“小的话你没听到吗？闭嘴吧！小已经说了，那扇很好，记清了吗？”

“是！”芳芷不不愿地：“教训的是，我记清了。”

顾仪兰没说话，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坐着看芳馨训斥芳芷。上一世，她被关在王府后院的那天，芳芷疯了似的拦在她前，又拼了命闯去求郑崇景，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芳芷。

后来还是她拿仅有的金镯贿赂送饭的嬷嬷，才得了芳芷的消息。芳芷在她被关那个破败后院的当天，就被打了一顿板发卖了，罪名是不敬主母。

顾仪兰还记得，自己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其实是笑了。是的，笑了。她这个荣康郡王正妃还活着，郡王府居然已经另有主母。

而芳馨……稳重寡言的芳馨，自愿陪她关那个破败的院。上一世，芳馨是陪她最久的人，但其实也没比芳芷多陪她几个月。

上一世，她被关院的第三个月就重病产了，芳馨为了给她求医，拍着院门喊了整整一日一夜也没人理她，不得已之只好冒险翻了禁足的院墙，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顾仪兰还记得，芳馨决心翻院墙之时，叮嘱她一定要撑住，就算为了孩，也要撑到她带着大夫回来。

可她撑不住了……

整整一天一夜，芳馨没有回来，孩已经保不住了，那么多血，染红了半个床榻。孩没了，她也不想再撑去了……

不知芳馨后来回去了没有。顾仪兰抬起看着正一脸严肃数落芳芷的芳馨，眶微。其实她清楚，荣康郡王府规矩森严，芳馨敢逃禁足的院，应当是活不了了……

但万一呢？万一芳馨真的带着大夫回去了呢？历尽千辛万苦请来了大夫，却看见悬于梁上的她，芳馨该怎样绝望啊……

第15章 顾学士府

“小？”芳芷一脸纳闷地望着顾仪兰：“小？想什么呢这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