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穆老夫人依旧淡定的模样：“那些个读书人附风雅手里拿的扇，不也是素扇面写几行字，放心吧，没有不好，风雅得很。再说了，好不好看又有什么要，就是个意思。只要是你亲自动手，顾家九小拿到这份回礼就一定会开心。”

“这样可以吗？”一次给人回礼的穆红裳望着带着团扇匆匆门的仆妇，有些拿不准地问自家祖母：“我觉得那个扇不好看诶……”

一切就如二夫人和四夫人的主意，赏午家宴之前，穆老夫人就盯着穆红裳写好了扇面，派了个得力的仆妇送去顾学士府了。

“那刚好！”穆老夫人笑着：“咱们家红裳女红不行，可是字却写得颇风骨，等把她唤回来，让她在扇面上随便写几个字，给那个顾家小送去。端午赠扇可是上古传来的习俗，这份回礼顾家挑不半病。”

“瞎说。”穆老夫人倒是显得骄傲：“你今年才多大，字写成这样已经算好了，外书房先生都称赞过。”

“四弟妹是个直，”三夫人李氏也笑起来：“这直也有直的好。有些事，以不变应万变就再好不过。”

对于顾家节礼的事，妯娌几个加上婆母一通商议，最后还是武将家，人世故一贯不大通达的四夫人说了句实在话：“我其实不懂母亲和大嫂到底在愁什么，但我想着，各家节礼都是提前准备，顾家是，我们家也是。顾家突然送了贵重一倍的节礼过来，也没想着提前打个招呼，自然是知我们没准备的。让我说，大嫂踏实收了就好，也不必当个事惦记。一年到需要送礼的节庆那么多，次加倍还回去就是。”

穆老夫人打发人去唤穆红裳回来写扇面，二夫人亲自回去取团扇，三夫人负责赏午家宴，忙着去园西北角的乘风楼安排，四夫人小厨房的青州厨娘了炸糕，忙着张罗端去给园里放风筝的孩们，安国公夫人打算继续回小厅，对节礼单。府里事还在请对牌，领各房赏人的粽和赏钱，妯娌几个都忙，一齐站起来告辞。

事实证明，顾仪兰收到回礼很开心，当然，她也觉得素扇面上写几行黑字难看的。顾仪兰举起这把黑黑白白的团扇瞧了瞧，又仔细读了读那首前朝诗人贺端午的小诗，忍不住失笑：“这孩……”

“是！”安国公夫人微微躬答：“儿媳知了。”

“不是啊，”穆红裳歪着脑瓜眨眨：“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我也只能写到这个程度，再好的字也写不来。我就是觉得素白扇面上几行黑字，一都不好看，娘亲拿的团扇上画着，那个才好看。”

第14章 顾仪兰

“是这么个理。”穆老夫人和安国公夫人一齐笑起来：“倒是我们想复杂了。”

“我瞧着好

闹得。

“小，安国公府的大小也太敷衍了吧？”顾仪兰的贴丫鬟芳芷有些不兴的模样：“咱们送去的那个香多致啊！小您一针一线的绣了整整一个月，结果您瞧她送来的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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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给顾家小的回礼大嫂也不用烦扰，”二夫人刘氏微笑着开：“端午节前，我娘家从金陵过来人，捎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匣泥金包边梅烙柄的素绢团扇，倒是致得很。我母亲的信中提到，金陵最行这素面团扇，小们买了去，自己画上鸟翎虫、或是提上几个字送人，即风雅又好看。可大嫂您知，咱们家的姑娘就只有红裳，她又不喜这个，这匣团扇就被我随便收起来了，可不是刚好拿来用？”

“是吗？”穆红裳有些怀疑的模样。但是算了，既然祖母这样说，那就是吧。虽然她觉得写字的团扇真的难看的。外那些读书人的扇……那不都是折扇嘛？不好看折起来，反正别人也看不见，这团扇要难看了，真是遮都没法遮。顾家收到这样丑的回礼，真的会开心吗？

临门时，穆老夫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叫住了安国公夫人：“老大媳妇，顾家小突然给红裳送了节礼这件事，你也想着跟你相公说说，好让他心里有个数。事虽是小事，但也还是给他念叨念叨，哪怕是当闲话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