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

“知。”顾仪兰：“但你还是多提着她，在咱们自己家里怎样都好，了门还这样嘴碎可不行。”

“小放心，”芳馨沉稳地：“我省得。芳芷其实也是为小担心，咱们家里小多，七嘴八的事也多，今儿过节，赏午宴，小少爷们都到齐了，大老爷二老爷还有几位夫人也在，这扇……芳芷也是怕您吃亏。”

“左不过是小姑娘们争好胜，嘴上讨便宜罢了。”顾仪兰摇摇笑了：“都是自家妹，我还能跟她们计较不成？”

“是小好儿。”芳馨抿了抿，还是小声多说了一句：“毕竟今天人多。”

“我知你们担心，”顾仪兰笑着用扇轻轻拍了拍芳芷的手臂：“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柄扇也不是给那些人看的，只要祖父祖母能看到就好。”

顾学士府的赏午宴，顾仪兰那柄丑丑的扇，果然招来顾家兄弟妹的无嘲笑，但顾仪兰混不在意，任谁过来半真半假的讥刺那柄团扇，她都笑眯眯的当好话听。

小辈儿这边笑闹，辈那边自然也听到动静。顾家四儿媳，顾仪兰的四叔母抬起扫了一顾仪兰的扇，微微冷笑：“虽然母亲见天说兰懂事，但她毕竟只有十四岁，还小呢。这样大节的日里，怎地用了这样一柄黑黑白白的扇。平日里素净也就罢了，今日毕竟是过节，小姑娘家家的，还是打扮得团锦簇些好。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这样朴素，那我们这些辈们，可不是得荆钗布裙？”

这话就有些太厉害了，旁人就是想装听不见都不能。顾夫人抬看了看那边席面上摇着素扇，微笑和自己妹们说话的顾仪兰，又瞥了一似笑非笑的顾四，接着回吩咐了丫鬟：“去，把九儿叫来。”

顾仪兰走了过来，聘聘婷婷地向祖母和辈们见礼，并不多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任由辈们盯着她那柄白底黑字的丑陋团扇看。

“兰儿今天拿的这柄扇倒是新鲜样式，”顾夫人开，不咸不淡地模样：“可你四叔母说得也没错，大节的，小姑娘家家还是该打扮得鲜亮些，这扇看着是特别，可未免太素简了些，不像个样。”

“祖母教训的是。”顾仪兰恭敬地答应：“这扇是孙女开宴之前新得的，是安国公府打发人送过来的，孙女瞧着样式别致，因此就用上了，并没考虑太多，是孙女的不是。”

“安国公府？”顾夫人眉微微一挑：“穆大小送来的？”

“是！”顾仪兰笑着将扇主动递到顾夫人手中：“这上的字，是穆大小写的，祖母瞧瞧，是不是颇风骨。”

“嗯！”顾夫人五十多岁了，睛已经开始有了，她眯着仔细看了好一阵才将扇抵还给顾仪兰：“我记得，穆大小今年似乎才满十二，这个岁数，能写成这样已经十分难得。可见穆家虽然军功，却也像是诗礼传家的大宗族一般，仔细教养女。”

“那是。”顾大笑着接过话：“穆家老夫人陇西李氏，现在的国公夫人又是太皇太后亲自养大的宗室女，穆家家教定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