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一如既往挑不病来。

他的角微微浮起一轻笑，似乎看见了将来幸福的生活。这年女孩儿大多三灾六难不断，今儿眩明儿咳嗽，后里拿药当饭吃的也不少。只有老姑，像个小犊似的，果真老辈儿里的健朗是会传续的，她额涅五十岁上都能生她，她到五十岁上不说生孩，板儿一定健健朗朗，能久久陪着他。

颐行还在等着，问怎么样，“吃儿阿胶行不行？再不成，我拿人参泡饭？”

皇帝说不必，“你的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用不着药补，多吃些好的吧，补才是最见效的。”

颐行哦了声，连吃了两块片猪。当然也不忘给皇帝布菜，一面往他碟上夹，一面问：“我的手什么味儿？”

皇帝连想都没想，“咸的。”说完忽然醒过味儿来，气恼地追加了一句，“猪手自然都是咸的，难还有人成甜的吗？”

颐行又被他挤兑了，到底不能拿他怎么样，气呼呼端起酒杯和他撞了撞，“杯！”然后一仰脖，把酒一闷了。

皇帝嗤笑了声，端起他的酒盏，优雅而闲在地轻嘬了一，“明儿各会通传随扈的名单，你让跟前人预备预备，把要带的东西都带上，没的半路上少了这样，缺了那样。”

颐行随应：“没事儿，不还有您呢嘛……从北京到承德，四五百里地，咱们得走多久？”

带上皇帝就是带上了所有，这笔账她倒会算！他没好气地掰了掰指，“行军一般走五六日，但因队伍里有太后，每日行程必定要缩短些，约摸十日就能抵达。”

“那咱们一路是住皇庄，还是在野外搭营过夜呀？”

皇帝忖：“朕往年秋A也好，往河避暑也好，向来是走到哪儿算哪儿。京城外皇庄还多些，走得渐远了，庄也稀疏，未必那么赶巧，夜夜有瓦片遮。”

他其实倒是有些担心，生惯养的老姑怕是住不惯荒郊野外，本打算放个恩典，让她随居他的行在，结果她一听便活蹦，“那敢好，我这辈还没天住宿过，这回我跟您去承德，回您要秋A一定也带上我，我不能打猎，能给您扛猎。要是走饿了，生一堆火，扯一条就能果腹……”她说得兴起，站起大手一挥，“茹饮血，才叫痛快！”

她说到兴，睛会放光。皇帝艳羡地望着，他就稀罕她这副永不言败，朝气蓬的模样，仿佛她的生途上没有困难，抄家受牵连也好，最低等的女也好，都没有让她觉有多苦难。

他慢慢伸过手，像怕她会就此飞走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

颐行正说得兴，被他这么一拽，疑惑地问：“您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