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颐行顿来，漠然看了他一，“我和知愿从小一起大，说是差着辈儿，但平常相，就和妹一样。我还记得她娘娘那天，临门给我磕来，我那时候就觉得再也见不着她了，心里别提多难过。后来她被您废了，家里老太太哭得什么似的，我却觉得她能从里来是件好事――当然要是不必被圈禁在外八庙修行，那就更好了。”

皇帝蹙了眉，“为什么你觉得她被废是好事？”

颐行脱而，“因为她本来就不留在里……”还好后面的话刹住了，并没有一脑儿吐来。然而皇帝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她必须给自己找个台阶，便厚着脸龇牙笑了笑，“正因为她了，才有才的机会。她不在里，才呀，您说，这事儿不是巧了嘛！”

她大概也自觉尴尬，哈哈笑了两声。皇帝听了，脸上浮起一温和的颜来，心不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反正自己听就行了。

不过认真说，老姑确实比前皇后更能适应这廷。岁月寂寥，冬雪转便是一年，要想在这里活去，顺应比什么都重要。也可能心无旁骛，就百毒不侵吧，有时候没心没肺反而活得更好。

颐行呢，觉得皇帝一本正经起来，还是不大好亲近。

早前和夏太医打的时候，就没有这觉，可能因为大家地位都不，所以可以松泛地相吧。如今面对皇帝，人家在上，虽然她大多时候对他不敬，但心里一弦儿总绷着，不能像对待平常人那样对待他。

总之一顿饭顺顺利利吃来了，能吃到一块儿也是件值得兴的事儿。颐行起到门前招呼侍膳的把东西撤去，顺便又传了两盏杏仁豆腐来，自己端了一盏，另一盏给皇帝。

爷们儿不怎么喜这甜，他摆手：“朕吃饱了，不要。”

她不说话，就这么递着手，态度有。皇帝没法，只得接过来，勉把碗里的都吃尽了。

颐行说这就对了，“好东西不能浪费，里这些吃的挑费比外大，外一碗杏仁豆腐几个大儿，里就得费几两银。”她笑了笑，“您瞧，我又替您发现了我的一项德，将来册封的诏书上可以说我节俭，这可比什么聪慧、端良新鲜多了。”

皇帝没好意思给她上药，暗里腹诽，叫免才是真节俭，像她这酒足饭饱还要再来一碗甜的，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饭后在屋里踱踱步，有助于克化，于是皇帝背着手，从玫瑰椅里站了起来。颐行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很殷地唤来了怀恩，仔细叮嘱着：“路上千万要打伞，回去后替主预备温洗洗再歇觉。今儿中晌吃得丰盛，回上带了味儿倒不好……”

怀恩迟疑地觑了觑皇帝，“万岁爷，您不歇在纯妃娘娘这儿吗？”

皇帝脸不佳，原本他是这么设想的，可现在看样，老姑是不打算留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