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期末就快到了。为了保证其他学科的复习时间，育考试就会提早那么几周。对于只有四个人的育科组来说，要完成全校区三十多个班的测试和统计，这工作量也着实不小。特别是最后几天，他班回家的时间甚至能比为班主任的李老师还要晚上那么半个小时，连最后的二人时间都被剥夺后，两人一度陷了无话可谈的僵局。

他看得来，好友几次都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大多是刚刚开了个，简单讲了讲最近研究“法”的度，便再也没有了文。

对方兵不动，三番四次后，原先满腔血的祝老师也乐于暂时当个缩乌了。

是啊，如果能稍微从这些纠葛中脱离来……即使一切都是粉饰的太平，他也愿意继续去。

但时间是不等人的。

当期末考尘埃落定，育科组也开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吃饱喝足后，众人接连离开了学校，最后只剩祝老师一个人还留在原位。手中的可乐留有余温，上的塑料风扇仍在吱呀作响，突然，一个问题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他答应了李老师呢？

这是他足足想了一个多月的问题。祝撑着，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得一个普普通通的结论来——这一切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他们还是会在放学后一起走到地铁站，周末偶尔一起吃个饭、逛个街，到对方家里打打游戏，聊一聊时政或是中考相关的教育方针。会在对方生病时登门拜访，送上一些问品，又或是帮忙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不过……作为恋人的他们会，会像那天一样抚彼此的，亲吻对方的嘴和脸颊。祝老师回味了一当时的形，意外地发觉那还是不错的验。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待李老师的心态，已经不像是普通的朋友了。

……他竟然从心底滋生了独占的望。

祝老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父母年轻时期一时糊涂的产。后来那两人各自组建了家，拥有了相濡以沫的伴侣和乖巧可的孩。当他认识到自己的多余后，便想尽办法，试图从这样尴尬的关系中独立来，这也是他当年选择了校的缘故。直到大学毕业，连最后一经济往来都已经切断之后，“父母”便成为了微信通讯名单上的代号，朋友圈中转发育儿知识、晒弟妹成绩的像……

祝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他很清楚，自己相当重视和李老师的这段友谊，甚至在发现它悄然变质之后也不肯放手。其中自然会有来自原生家的一分原因——与父母后来生育的孩相比，他从小受到的关注就更少，即使质方面不曾短缺，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地方。

就比如说……他会比一般人更加渴望的纽带：无论是友、亲还是。

但仅仅是这样吗？只有这样而已吗？

他对李老师的，真的只限于“不想失去对方”这吗？

年轻的育老师觉得有疼。

他没谈过恋，也没品味过的滋味，因此心中对于友与的界限也都模糊不清。他不清楚自己这样的究竟是于对好友的关心还是于对暗恋者的喜。

总而言之，他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