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推到这个地步，祝也不是一都没有害怕的：他觉自己的呼频率逐渐加快，在空气中的躯也有发抖。但他并不后悔抛那些问题。

和蓄敛的好友不同，祝老师是很坦率的人。他从小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也向来是恨分明，不在乎那么多细枝末节的。

但现在，他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想知李老师对他的是怎么样的，是怎么看待……二人之间的关系的。

一分钟过去了，李崇光还是没有回答，祝老师还是静静地凝视着他——但是，在这一分钟里，祝想了很多事。

他想，如果李老师说那些话都是假的，是药作用丧失神志，胡言语的结果，那他也只会当作经历了一场梦，从此继续与对方兄弟相称，很好的朋友。如果李老师说帮他恢复之后两人就老死不相往来，那他也认了，只是可能会在午夜梦回时有小小失落。但如果李老师说真的喜他……

祝发现自己竟然在恐惧这事，至于恐惧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

他担心自己没法回应这份。

要拒绝吗？祝老师尽量冷静地思考自己应有的回答，但他想来想去，也无法想通自己拒绝的原因，只是意识地认为这事会发生。

又或者……要答应？

这个大胆的假设，吓得他心肺骤停了一瞬——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分人应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上同的可能。

至少祝没有。

胡思想之中，他甚至莫名想起了不久以前的事：如果说前几天他还能面不改地调侃对方“男同竟在我边”的话，那今天的他简直就要对镜自白了——男同竟是我自己……不，原来我们都是男同！

祝老师连夜爬上崆峒山。

但他没能真的爬上山去，因为就在他缓和绪的时候，对面的李老师终于开了：

“我喜你。”

尽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清醒状态的对方说这话时，祝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他将视线落在刚刚结束告白的好友上，才发现这句轻飘飘的告白到底用了对方多少勇气——李老师从脸颊到耳尖都红了个透彻，藏在镜片后的睛有，却也是亮晶晶地。幸亏他表理的不错，否则祝老师一定会认为他刚告白完就要撒跑路。

“我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李崇光垂帘，“你相信我吗？或者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祝想了想，开了：“我相信你。”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答应你。”

虽然话已，但他看着对方中一熄灭的光亮，还是觉得有不忍心。

“给时间，让我考虑一吧。”祝老师太：“两个月，两个月之。”

“我会还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的。”

李崇光摘镜，了脸，再抬时，眉心的褶皱已经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的淡然，“对了，虽然我早上帮你了一遍，但应该还有地方没净，去洗个澡吧，我去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