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怎么会有都伯爵这样的人？他明明说着如此谄媚的话，却没有一丝一毫谄媚的丑态。他太真挚也太动人了，三言两语就抚平了一切不快。

雷哲哼笑一声，然后勒令车夫继续前行。

“回格兰德。”一瞬间，他便失去了全兴致。

简乔握伞柄，语气温和地回应：“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恭喜你，”他故作倨傲地开，“你取悦了我，所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质显得更沉了几分。

早已料到车会往回走的简乔依然等在路边，并且好了用雨伞挡住第二波泥浆攻击的准备。

但是这一次，雷哲命令车夫放慢了速度，并最终在他边停。

霍尔·格兰德正是他的大哥。

车在宽阔的林间空地调，朝格兰德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简乔的车穿梭在格兰德宽阔整洁的街上，街两旁矗立着鳞次栉比的豪华城堡，民宅，巍峨教堂……巡逻的士兵举着火把从街上走过，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他心中莫名堆积的茫然、恼怒，以及懊丧，统统都消失了。比这更浮夸的赞之词他经常从别人中听说，却没有哪一次能让他的心像鸟儿一般雀跃。

雷哲：“……”

雷哲必须用力抿才能让自己不要当场笑声。

在漆黑的夜晚看见这样的灯火，听见这样的声音，没有人会不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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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你是怎么认我的？”雷哲从车窗里探，问：“在格兰德，能把金一般昂贵的丝绸衬衫当便服穿的除了雷哲·格兰德，还有霍尔·格兰德。你怎么知现在你前的人不是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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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让对方正视了自己的存在，雷哲却完全无法开心起来。看见这张布满郁的脸庞，他反而更懊恼了。

如果说迪索莱特城是浪漫的少女，那么格兰德就是庄严的圣哲。它已经维持了上百年的繁荣，其庄严大气是别的城池完全无法相比的。

明明他才是被刁难，被折辱的那一个，却因为没有权势，必须向折辱自己的人低，这就是托特斯的生存法则。

于是他略微垂首，嗓音轻缓地说：“在遥远的格兰德，有一位太之，他的双瞳似晴朗天空一般湛蓝，他的发丝像足赤黄金一般璀璨，当你远远凝望着他时，你的里会有光注。”

哒哒哒的蹄声越去越远，一直垂首恭送的简乔这才直起腰，神冷漠地看着渐渐被雾吞没的车。他知，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还有更多艰险在前方等着。

简乔本不想与这个幼稚鬼说话。然而他肩上扛着整个迪索莱特，那是他永远无法推卸的责任。他必须讨好这些大贵族，以便为自己的民争取利益。

他把垂得更低了一些，叹息：“打开车门并看见您的一刹那，我便想起了这句唱，那是游诗人为您谱写的传奇诗。所以站在我面前的人除了您，还能是谁？”

简乔着重观察了一路面，然后微微松了一气：“车前，我们不用换跟鞋了。”

他了皱的眉心，又再次回看了看那张苍白忧郁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发明跟鞋的人是为了防止踩到屎，这绝非一个荒诞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