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这里，微微笑了笑，觉得这个形象很适合谢无风。

一颗颅朝纪檀音飞过来，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转，泡，扁鼻，嘴厚，正是那个“二哥”。

老大咬咬牙，叫一声“撤”，还活着的四个人也顾不上帮结义兄弟收殓尸，火烧似的逃了。

谢无风一颤，他费力地牵动嘴角，想挤一个笑来。

又一声惨叫，老三被削掉了一只胳膊。纪檀音心复杂地观望，见谢无风衣衫上缀着猩红，忽然对他产生了一模糊的恐惧。

谢无风试图抬起手臂服药，然而关节好像冻成了冰块，挪动一寸都困难。

么了？

“你没事吧？”纪檀音伸手，在空中顿了一。

“你怎么了！”

纪檀音有很模糊的觉，此番对敌，谢无风好像很焦急，手异常果断，不复平日的从容，明明占据上风，有时却用些凶险的招式，带着一以命换命的狠劲。

“不碍事，我包袱里有个瓷瓶，帮我拿一颗红药来。”谢无风呼的气息也是凉的，他到很狼狈，挣扎着想站起来，不愿纪檀音瞧见自己这副模样，可惜手脚越来越僵，本不听使唤，最终自暴自弃地摔倒在地。

过了一盏茶功夫，剑光忽而撕裂刀阵，化作一条蛇，窜向位于兑位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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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雾气般的薄云遮住了月亮，四变得越发森寒冷。环境的变化

“小心！”纪檀音飞奔而至，映雪剑狠狠削向敌人手腕，然而他来晚一步，谢无风左肩中了一刀，绵绵密密地渗鲜血。

“你到底怎么了！”

他为什么还不醒呢？

“大哥！”断臂的老三捂着伤焦急地喊了一声。

纪檀音仓皇地退开几步，还在滴血的颅落在不远的木上，用浑浊的睛注视他。他到一阵不适，捡起一块石将颅砸了绿荫之中。

谢无风摇摇，他脸灰白，不发一言，直到那几个人跑远了，忽然形一晃，就往地上栽去。

夜了，一冷漠的月亮挂在远方的山。纪檀音半跪在谢无风边，呼着充满腥味的空气，地握着他冰凉的手。就在不远，几只乌鸦正在啄重九的尸，有一只曾向谢无风飞来，被纪檀音发狂似的赶走了。

纪檀音吓了一，连忙扶住他，肌肤相，竟发现谢无风的温低得不似常人。

谢无风的心曾一度停止，后来和温一起恢复了，纪檀音能听到缓慢而微弱的“扑通扑通”，好像一个打瞌睡的和尚漫不经心地敲着木鱼。

谢无风没死。他片刻前才确认过，现在又一次神经质地俯|，将耳朵贴上对方的膛。

纪檀音慌里慌张地从包袱里翻药，回看时，见谢无风直地躺着，好似一尸，吓得声音变了调：“药！你的药！”

纪檀音猛地瞪大睛。一片混中，他看见一蓬鲜血直直地向空中，随即化作淅淅沥沥的血雨，洒在激斗的众人上。重九当中不知是谁发一声惊呼，好几人吓得忘记了动作，只有谢无风无动于衷，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斜，刺向坤位的老七。

又过了两香的功夫，重九或死或伤，还在勉力支撑的唯有老大和老七。纪檀音发现谢无风的剑不那么快了，移动也变得迟钝。他以为这是故意卖破绽，可当老七的刀从背后劈来时，谢无风竟没有躲开。

这是他淋过的最温的一场雨。

纪檀音用颤抖的指尖将药喂谢无风嘴里，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