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钟隐扶膝起，径直走，再向前又是一条仅一人通过的小路，他沿小路走丛林，刚踏半步，旁淅淅索索，兵戈铁甲叱声不断，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将士过来，将他团团围住：“你是何人？”

他们上来几人，有一人将赫钟隐送布撵，陪他坐在里，赫钟隐目不能视，被布撵颠的左右摇晃，不知多久才被放，那些人悄然隐退，脚步声听不见了，赫钟隐等了半个时辰，才将布条解，待前恢复清明，他还站在药堂前，适才那山游鱼，溪谷凉风如海市蜃楼，倏忽便看不见了。

赫修竹登时放开爹爹，蹬蹬向后退去，埋回去扇火：“哪有哪有，哪有的事，那些东西······那些从未看过！夜重，爹早些回去歇息！”

他弯腰俯，抬掌拨，这小鱼似受了惊吓，尾一甩钻砂砾，再也看不到了。

陈瑞所言非虚，这药堂里有往来商贩供来的珍稀药材，有永康城外太行山才有的金角银叶，还有朝里赏来的大还补丹若······

“我儿为何如此，”赫钟隐举双手，护住摇摇坠的糖葫芦，“可是了甚么好事？”

这些在外面价值千金都求不来的珍材，在这里却堆成小山，要小心翼翼摸索，才不至暴殄天。

见到了晌午，赫钟隐并未同陈靖一用膳，他沿着陈瑞曾指给他的路线，独自往药堂行去，这将军府初来时看不甚么，多住几日便发现里曲径通幽，九曲十八弯似的，走起来极易迷路，想来这里是边关重地，里面还藏有这些奇珍异宝，便是设有九九八十一迷阵，也是说得通的。

陈靖俯拱手，毕恭毕敬行礼：“多谢先生赐教。”

药堂在品茗小筑后面，掩在丛林之间，来回只有一条小路，仅供一人通过，丛林外有重兵把守，赫钟隐拿了将军令牌，才得以畅通无阻，药堂里。

“从哪看的这些市井话本，”赫钟隐笑不笑，“何不拿来与爹共赏？”

这些人披甲胄，手持钢枪，上隐杀气，显是在战场里与人真刀真枪厮杀过的，不带半通，他们神冷肃，为首一人走上前来，如一座铜像，影沉沉压来，罩在赫钟隐上：“从哪闯来的？”

开过光的冷刃洒寒芒，刺的人两微眯，赫钟隐明白这些人是动真格的，若他哪句话说的不对，这刃锋便会从天而降，削掉他半颗脑袋。

赫钟隐主动去寻找陈瑞，与他说了适才发生的事，陈瑞神凝重，指轻捻佛珠，半晌才：“先生无意中闯的是我府中秘地，只能我亲自前往，其余人等只要靠近，即刻格杀勿论。此番令先生受了惊吓，我心中惭愧。先生且要记得，药堂时走哪条路去，来便要原路返回，莫要东张西望，再次误闯秘地。”

“我是将军请府里的先生，腰间还有将军赐予的令牌，”赫钟隐摊开两手，侧过半，“你们可以带我面见将军，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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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修竹：“······

，少你一个不少，有张有弛有勇有谋，方是万全之。”

这里泥土芬芳，凉风习习，目之所及无一受人工雕琢，鼻间飘来草木溢的雅香，赫钟隐四看看，弯步中，这里满是藻，里腻腻的，里有几条金发光的小鱼，在河里吞吐泡泡。

赫钟隐没有乘撵，路过集市时买了几只冰糖葫芦、几笼包并几笼桂糖，走自家小院时天已晚，赫修竹照旧在灶台扇火，扇着扇着背后有人走来，赫修竹丢柴禾，转惊呼一声，矮猛扑过去，将赫钟隐撞得踉跄，退后半步才堪堪站稳。

“爹不累，”赫钟隐坐上石凳，夹一块桂糕，放中咀嚼，“你扇吧，爹陪你坐着。”

“爹，”赫修竹哭丧着脸，前前后后看人，“将军府里送来好多金银珠宝，是不是府里有未阁的姑娘，对你见起意，非将你纳房中？”

为首之人走来，住他腰间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再抬时神和缓，从布袋里|黑绸，系住赫钟隐双：“得罪了，我等奉将军之命驻守在此，除将军之外，不允任何人靠近此，先生且回吧，我送先生回去。”

陈瑞叮嘱一番，留赫钟隐用了晚膳，还要留他在府里再住一晚，赫钟隐不肯再住，推说家中还有人等着，药铺还有些疑难方要看，陈瑞留不住人，只得放他走了。

赫钟隐了几剂方，将它们捆成药包，拎在手里来，他且行且停心神不属，不知走了多久，清醒过来不知停在哪里，抬只见一山，外鸣鸟啾啾，脚潺潺，几条小溪蜿蜒潜行，珠击打碎石，溅噼啪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