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鱼儿扑雪里，指向上挲，到浅碧的猫儿，那双微微眨动，鱼儿张开红，住他的指尖。

陈靖摔在地上，骤然睁开双。

这里哪有雪地，哪有猫儿鱼儿，只有一张冷冰冰的床褥，并一个旗杆耸立的自己。

陈靖大|息，待在地上半晌不敢动弹，直到意褪去，才恍惚攀爬起来，拿冰拧过巾，囫囵扑在脸上。

可不能再这样了，活像被鬼怪蒙了心智，话本里说古时候有那金发碧的灵，惯会化作男女，人气作怪，陈靖心那少年必不是怪，可自己若被心迷了神智·····实在辜负少年救他的心意。

巾了又，了又，陈靖抹净，披衣走屋去，窗外晨光微明，他漫无目的游走，行到府中池边，蹲来拾起石，唰唰飞几个，石在湖面跃，圈圈涟漪。

见时辰将近，他回房换好衣衫，束起发冠，托起婢女呈上的六礼，缓步向祠堂行去。

远远见到一个青衫墨发的背影，孑孑立在院中，赫钟隐青冠束发，手握纸扇，回首笑：“阿靖来了。”

陈靖一怔，发觉先生对自己称呼变了，他便也毕恭毕敬，俯作揖，向前呈上六礼：“师父在上，请受弟一拜。”

赫钟隐沐浴净手，接过六礼，虚扶陈靖起：“弟不必拘礼，既我门，从此便以师徒相称，为师平生所学之术，必倾传授与你。”

陈靖俯再拜：“弟拜谢师父。”

陈瑞远远在树后立着，负手冷哼一声：“亏得没惹甚么祸事，若是再气走一位先生，我必揍得他满地找牙。”

周淑宁哑然失笑，抬手他肩膀：“阿瑞在我面前，何须再绷着脸面，看你凝结，昨夜辗转反侧，怕是半夜都没有睡罢。”

陈瑞握住夫人柔荑，哑声叹：“叫夫人见笑了，爹娘留这混世王，连累夫人为他烦心。”

“阿瑞何此言，既嫁陈家，你是我的夫婿，阿靖便是我的弟弟，”周淑宁，“姊姊关心弟弟，哪来甚么烦心。”

“今日风大，我扶夫人回去，”陈瑞，“刚好，莫在外受寒。”

“今日便能榻，还要好好谢谢赫先生才是，”周淑宁由着陈瑞搀扶，缓缓走向听湖小筑，“我这几年与药为伍，药汤一般往肚里，喝甚么都觉不好，有之后更是疲乏，一日能睡数个时辰，喝了赫先生给开的三副药方，晨间醒来竟神清气，不想卧在榻上，只想来走动。”

“夫人放心，我已着人备上厚礼，送与先生府上了。”

赫修竹着两只炭火烧成的黑圈，在院中坐立不安，晨间公未鸣，上次那位披甲胄的黑脸大爷便闯门来，这次倒不是捉他走的，而是搬来金银玛瑙玉石若，洋洋散散摆满院中，压得草叶弯折，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