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钱，我也有不少。于是我就上门去提亲了——我就是这样一个说就的人。

“当然提亲的过程很复杂。科坡先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我上门了好几次，可是他却——”阿姆斯特朗爵士停了一，他看到福尔斯有些心不在焉。

“呃，提亲的事你不会关心吧。”爵士说，“可是我说到这儿就有些激动。那么我还是说后面的吧。”

福尔斯示意他继续讲。

“唔，总之我们结婚了，这倒很顺利，草坪上的午茶，以及闹的婚礼，福尔斯先生，那绝对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婚后，我们也很幸福。我和我的妻住在她父亲家附近，我们有一个夫，一个厨，一个佣人和一个贴招呼的帮手。当时我也真的以为以后就这么过了，可是生活再次跟我开了个玩笑，先生们。”

阿姆斯特朗爵士的脸闪过一霾。

“我当年打死的不是普通的小贩。哎，都是我的暴躁犯了罪过。那也曾是个亡命之徒，在西过劫匪，只是回国以后在赌桌上输掉了所有的钱。真是命该如此，他来敲我门的第二天，本该搭船去西的，结果就这样，他再也不能重土匪了。你说我这是不是为民除害了，先生们？”

他嘲讽地一笑，使得他整个方脸很不自然。

“可是他那几个一起劫匪的弟兄不肯放过我。他们也确实有毅力，那时我已逃了四年，逃了那么远，他们就追了我那么远，直到西西里。他们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毁了我的幸福。”

福尔斯皱起眉。

“他们杀了我的妻，先生们，他们杀害了我最亲的人。哎，是个意外，原本该死的是我，后来我妻代我去的，她代我去村上的邮局取东西，那伙人以为车上的是我，于是在车经过的地方埋炸药。我永远失去了她，而我的厄运还没结束，我妻的父亲，老科坡是个固执的人，他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莉迪亚。确实，我负有间接责任，我宁愿用我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可是故人已逝，他把所有的罪过载在我上就不对了。先前我听闻老科坡势力大，是因为与纽约的黑手党有关。纽约的黑手党老家在西西里，这儿全托他照顾。我本来没有当一回事，可是莉迪亚一死，老科坡就来找我算账了。他要我把从莉迪亚那里得到的财产悉数奉还，同时还得赔他一笔钱。我了解他失去女儿的痛苦，福尔斯先生，可是这的确不能全怪我呀！我当然不同意，与他争吵起来，再一次地，愤怒吞噬了我，我打了他，把他打成了重伤。哎，这回我知我又有大麻烦了。老科坡和他的黑手党后台不会放过我，于是我带着钱一走了之。”

“你真是负责啊！”福尔斯说。

“我有什么办法呢，福尔斯先生？如果我留在那儿，必定会尸骨无存。”阿姆斯特朗爵士说，“那时我知我回英国也该安全了，于是三年前，我又回来了，当然，现在的‘阿姆斯特朗’是我的新名字。”

“显而易见。”

“我又在西区安定来，投资生意。这虽然是平安无事了，福尔斯先生，但是空闲的时候想想，我已五十岁了，却膝无，也没有陪伴我的人，实在寂寞孤独。”

“可是你还没解释纸条的事。”

“啊，是的，福尔斯先生。一年以前，我就听闻了黑手党的活动。他们组织严密，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的办事风格，这张纸便是一，而且是老科坡那个组织的风格——在确定目标以后先送去一句儿歌，然后动手，据说最后在尸上也会留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