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的早晨，褚千明在梦中被门铃吵醒。他从床摸了发绳把发三两抓好，闭着到衣柜中随意扯了一件外披上，到了玄关快开门时才发现穿着的是梁铂上次留宿留来的外，不过他们差不多，衣服的大小倒也正好。

他盘坐在床上看着前的小箱。

梁铂今年的给礼也是用小密码箱装着的。他卧室的玻璃展示柜里已经有十一个类似的密码箱了。

他捧彩纸包装的礼，里面的东西让他有些惊讶。

坐过的位坐，把玩桌上已经冰凉的钢笔，左手边的半杯咖啡也失去了温度。

谁会在送别人生日礼的时候用送礼人的生日日期作为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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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千明撇撇嘴，除了每年的数字不同，梁铂的祝福语只有这样一句，仿佛再多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虽然这样想着，褚千明还是小心地将卡片放回小箱里。

——梁铂]

褚千明像是许久未上发条的陈旧械，动作僵地拎着柜上的礼，拖着步回到卧室。

“……我是不是得太了？”

这是第二十三个生日礼，祝，万事胜意，顺遂安康。

明明这是在他的生日当天！送给他的生日礼！

“不去了，待会儿陪小朋友去游乐场。”

那两个字像是煮沸

———

褚千明开门前就猜到了是梁铂给他的礼到了，但开门后才知原来送礼的竟然也是本人。

门渐渐合上，透过门褚千明听到梁铂带笑的嗓音：“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锁开了。

褚千明就那么愣在那里，伸的手不知往哪儿放。梁铂的短短一句话对他来说包了太多信息，他喃喃着，只重复了最后三个字“……游乐场……”

茶间的洗手台前是一扇玻璃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褚千明用指腹挲杯，洗好后把杯放在一边，了张旁边放的纸手。他把垂到脸侧的发挽到耳后，发尾将将落在锁骨上，有些发。余光看到玻璃上照模糊的人影，褚千明慢慢站直，和黑背景的自己对视。

“早上好千明，生日快乐！”梁铂把礼提到褚千明前。

褚千明拨动六位数字——920706。

褚千明说得小声，梁铂没太听清也不怎么在意，他后退一步扶着门把，一副上要走的样，“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我还有约先走了。”

没想到梁铂却记了来。

“你可真是……”褚千明把包装的彩纸捋平叠好放回箱里，和卡片一起锁好，把箱放到玻璃展示柜中。

像是终于理解了那八个字的意思，褚千明匆忙打开门向外看去，只剩光透过窗沿照到地面后反的一片清冷。

褚千明的神在看到人的一瞬间亮得发光，浑尽是可见的喜悦。他接过礼，侧放在柜上，半弯着腰拉开屉拿梁铂的拖鞋：“来坐会儿吧？我刚从床上起来呢，你等我换个衣服。”

褚千明端起那半杯凉透了的咖啡，仰着脖一喝尽后顺着杯边缘用尖仔细吻了一遍。冷掉的咖啡苦涩更，冰冷的顺着一直凉到心底，苦味充斥他的全。

箱里装着一张手写卡片和一个用彩纸包装的方形。

“又乖又听话…又乖又听话……”

提完转就忘了。

褚千明忽然想起，大约一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和梁铂一起喝酒时，他无意间抱怨了一句矿颜料有几个颜快要用完了，新的颜料又要从磨起，麻烦得很。

粉末状和矿石形态的各有一份。

随其后的就是关门落锁的声音。

“呵——”果然，又是梁铂的生日。

是一矿颜料。

看着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的密码箱，褚千明叹气：“……让我怎么办呢，梁铂。”

把涩意在腔中研磨消化后，褚千明利落起。他拍了拍衣摆本不存在的灰尘，小指勾着空空的咖啡杯向茶间走去。

[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