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辞刚要反驳，却又忽然发现他这么算好像也没错——自己十年前比他小三岁，这十年魂元飘在那片混沌中自然算不得年岁，如今要说起来可不就比他小十三了？

然而它们是潇洒了，但却将车中二人颠了个转向，险些连骨都就地散架。

鹿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看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会言开解，不免觉得有些意外：“你怎么知我在想什么？”

鹿辞无语半晌，不知这小孩的帽怎么就扣牢了，但经姬无昼这么一打岔，方才心中那焦躁还真就消散了不少，连带着窗外景致和漫路途也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鹿辞心中慨着，却发觉灵鹿似乎丝毫没有要落的趋势，行至石滩上空后便一圈圈打着转，像是找不到落脚之。

姬无昼：“听说小孩不兴，拿会声的小玩意逗一逗就好，我试试是不是真的。”

人迹罕至是真的，荒凉也是真的，只不过荒凉虽荒凉，却是半也不显冷清。

灵鹿不愧是灵鹿，没有落脚之这事压就没给它们造成半困扰，方才一番盘旋不过是在选择方向，此时一个俯冲加疾驰惊飞万千鸥雁，是在这鸟满为患的石滩上潇洒地冲了一条康庄大。

愣怔一瞬后，他赶忙抬转脸，却不料姬无昼恰也在这时偏过来，二人瞬间鼻尖相抵相贴，鹿辞在中的一句“你还好么”霎时噎住，只觉一气血翻涌而上，从一路直窜额！

看着石滩上拥挤的鸟群，鹿辞不由也跟着犯了难，谁知就在这时，三只灵鹿猛一转向，陡然俯冲而！

南雁矶，果然名副其实。

“我去……这他娘的……”

鹿辞纳闷：“……什么？”

这么一想，鹿辞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怪会占便宜。”

姬无昼不不慢收回法杖，扬眉理所当然：“都比我小十三了，还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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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猝不及防向前栽去，看就要车帘的刹那忽被一只手拦腰捞住，然而还没来得及松气，一阵剧烈撞击将二人齐齐颠起，接着左右上一番天旋地转后重重摔回底板！

……

正如书中所述，南雁矶的确是个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但当鹿辞真正亲看见它时，还是惊讶于它与自己想象中竟是完全不同。

姬无昼本就已是后脑贴车板，此刻自然无从退让，却没料鹿辞竟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愣在

正握在手中左右轻转，仿佛在晃一只摇铃。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姬无昼揶揄，“小孩么，心思可不都写在脸上？”

鹿辞蹙眉闭腰酸背痛，好不容易才从牙里挤一句，结果一睁却发现自己正趴在姬无昼上将他压了个严严实实，此时二人侧脸相贴，自己方才的话本就是冲着姬无昼的耳廓在嘀咕。

窗外鸥雁惊啼尚未平息，窗中却陷了凝滞般的诡异寂静。

“嘁，”鹿辞忍不住嗤笑着拍开他的手，复又立刻反应过来，“谁是小孩？”

“这就算占便宜了？”姬无昼哂笑，“那怕是你没见过什么才叫真占便宜。”

鹿舆抵达时已是日落西山，昏黄光影中的海岸碎石成滩，滩上鸥雁遍布，雪白影几乎将整个石滩占得满满当当，空中还有不少海鸟盘旋，此起彼伏的啼叫伴着阵阵涛声将整个海岸渲染得闹非凡。

鹿辞莫名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古怪，但还没等他琢磨个门来，姬无昼却已是话锋一转：“十年前的旧案还能追查到地步已是难得，如今既然已经接近真相，落石便是早晚的事，不必太过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