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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本以为“泪如雨”是个夸张的形容词，却没想到真有人的泪可以像雨一样，连绵不绝，悄无声息。他望着跪地垂首，十指扣石碑的秦远，心中那被时间碎屑掩埋的伤像被一场大雨冲刷，了狰狞的本来面目。

“他说，他想见你一面，有话想跟你说。”

夸我一番！见面了，师父会说什么呢？‘徒儿真是天赋异禀，为师果真没收错人’？‘为师很想你，日夜盼着你回来’？‘现在你修为比为师还了，可还服教’？”他这么想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秦远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方白，是你！你怎么成了沧澜宗的宗主？我师父呢？”

“什么话？”问完这句话，秦远如鲠在，结上动，再说不任何一句话来。

秦远御剑落地，他看着沧澜宗那些弟各个都穿着黑衣，用守孝的白发带束发，就连女也都穿着黑衣，像男一般束发。他正奇怪，就看到万黑丛中一白，一个犹如众星捧月般的人御剑而来。

秦远想见宋墨的心烈，他御剑而行，来到沧澜宗。从空往看，沧澜宗规模已经很大，外面布置着许多阵法，里面的况被白雾遮挡，看不清。

“我知你并不贵，我对你也并不敬畏。然而，为何我不敢对你有半儿不敬？只因为我知我本丑陋，不敢污了你的耳，毁了你我间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方白心中轻叹，“贝贝是个好女，我虽不她，但娶了她，便不会委屈了她。”

秦远环顾四周，忽觉熟悉。他指着那些梨树和相思藤，问：“为什么这里会这些植？”还不等方白回答，他低瞧见石碑边那把银枪时，脑海中现一个可怕的念，不由得浑一凉。

“宗主。”

方白扬起面庞，闭上了睛，然而泪还是止不住的从角溢。他心想：“宗主，或许在你里，我不过是个奇货可居的品，值得你任用托付的属。可你在我里……却是唯一的挚。”泪鬓，悄无踪迹。

方白将秦远带到宋墨的坟墓前，“之前您一直想再看他一，现在我已将他带来。”

秦远的脑被“临终”这两个字给圈住了，在那两个字的重压之，他的所有期盼都坍塌瓦解、淋漓破碎……

方白冷冷：“宗主话还没说完，人就离开了。”

“这些都是宗主临终前要求的，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得而知。”

“宗主临终前将沧澜宗托付于我，所以我才成了沧澜宗现如今的宗主。”

心脏不轻不重地痛着，像是脱离了躯壳那般鲜活脆弱。

那人一白衣素裘，发披肩，以白发带拦腰而束，看背影倒像个窈窕女。正面一瞧，那张清秀俊雅的面容，当真姣若好女。他着一个单边的金丝镜儿，异的瞳里无喜无悲，倒似比那万古悬的日月还苍凉无。

底的弟见到那人，纷纷抱拳喊。

“你可知宗主临终前跟我说了什么？”

方白转，看到一个穿宽松白衣，黑发散披，眸如翠的俊男。那男神凛冽，气质尊贵，一派不可侵犯的仙君之姿，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往“君”这方面想。就算想到，也是拿来对立面。

秦远嗓发，睛发涩，问：“说了什么？”

秦远直直朝那坟墓跪了去，他努力维持着平静，声音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我知。”他的手覆在石碑上，手指用力，指骨碑，指节已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