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成年肯定要受洗的，我一生他们就给我找好了教父。”

“你的成过程肯定受到宗教影响，但你还是决定不信教？”

“有什么用吗？伊斯兰、东正教、天主教、共产主义、资本主义……萨拉窝这么多不同信仰的人——我们连里甚至有一个兄弟每年新年家里要请萨满，谁也不知那是他妈的什么东西，最后大家还不都一起上战场。当弹飞过来的时候，它可不关心你背后的神仙是哪一位，照样把你的脑袋打烂。要是耶稣能让弹拐弯，我肯定是十字架前跪得最虔诚的那一个。”

雷托发一声朗笑。这样的话的确是常年征战的特兵说来的。

他把衣服脱了，也给自己，林奈给他洗，用皂在他上搓泡泡，玩得不亦乐乎。雷托也由着他玩去，两个大男人在严寒的冬夜坐在浴缸里靠给对方洗相互玩闹。

林奈明显能觉到雷托心很好：“其实你也是害怕的，对吧？”他戳穿了雷托：“如果我没有选择你，如果我最后还是决定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很难过的，对吧？”

雷托很坦然：“不，我不仅仅会难过，我会心痛。每天早上看到日和每天傍晚看到日落我都会受到求而不得的、刺心稽首的痛苦。”他认真地凝视林奈：“就像一个投机分，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一支票上，可最后他惨败而归，你认为他的结局会是怎么样？”

林奈开玩笑：“所以我是一支票？”

雷托俯亲吻他沾着泡沫的嘴角：“你是一个希望，林奈。拥抱你就等于拥抱了无数可能，但你不作任何实际的承诺，只给予一接近幻觉的渴求，驱使我去追逐。你是好和残酷的一两面，是生的意志和死的归因。你既是我的家园，也是我的险境。”

林奈已经无法控制他的心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林奈甚至都不认识另一个人能够把话说成这个样。他知雷托从来善于言巧语——这位波黑政府军上校除了打仗没什么经验，对哲学、历史、文学和一切哨的东西都信手拈来——但刚刚这番话已经超了“言巧语”的范畴，他能觉得来，雷托是真心的，在这一刻，他用他毕生的和信念在和林奈说话。

第32章 女故事

林奈了个呼，他知自己肯定脸红了，两颊得能烧起来似的。

雷托伸手过来去他沾在眉间的泡沫，林奈侧脸在他掌心里磨蹭了两，凑过来又讨了一个吻。他们吻得慢而轻柔，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呼的气氤氲了林奈的脸庞，他们接来没怎么说话，直到相拥回到床上，接吻一直没有间断过。

简直是疯狂。林奈从没验过这样持续的、密集的接吻，他像一株渴饮日光的植。在雷托的吻里，他活了来，他会到自己真实地活着，他的职业病告诉他，与人过于亲密是危险的，但雷托让他克服了职业病，当，他是一个心里没有了距离标尺的狙击手，他只是林奈·列弗，在雷托的吻里，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独属于林奈·列弗这个人的意志。

雷托给了林奈·列弗生存的空间，从此以后，他可以只是他自己。

他们躺在床上，炉的火光里上校英俊的面容如同悬挂教堂神龛里的画，庄重、隽丽、永恒，林奈怀疑即使他们到了六十岁——如果他们有幸能活到那个岁数——雷托的面容也会一直是现在这个样，不会有任何改变。至少在林奈的心里，他会一直记得这样的雷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