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雨只有这方面不行，Bolya知，因此他挡在前面，自己陪Elsa随着音箱里震耳聋的鼓扭动。等Elsa终于乎乎地把手伸向一个受害者时，Bolya发现他已经找不到同事们了，他们拘谨而沉默地消失在这片音乐声中。他上到二楼，这里亮了一，几盏小瓦数的落地灯安静地亮着，哲学系的学生们端着酒杯互相攻击，“德勒兹就是个鼓资本主义的傻，他本不是左派……”“你本没读懂，《反俄狄浦斯》第一卷 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在说什么，望？不，德勒兹的望和拉康的不同，我导师新的书里说……”

望，白人的望，掌控语言的望，“你听我说”的望……望在这个漂亮的阅览室里找不到路，墙上一排排七星文库装瑟缩的样，但它们心里并无畏惧。这里没人会火——哪怕吃多了蘑菇也不会。拉辛和索福克勒斯都是安全的。

孟时雨也不在这里。Bolya无可奈何地听这些喝了地年轻人讲为什么要游牧，为什么要解辖（他们真的在说法语？déterritorialisation

这是绕令吗？），那些后民的妙理论对他这样的刚果人宛如天书，他一也不想再去什么神分析。神分析不能让刚果的GDP增哪怕1个百分，法农也不是因为给病人神分析才被驱逐。

他艰难地脱，一直走到了屋。92省的夜比93省要安静太多太多，从楼梯看上去，天上罗列着无数丽的东西——这里甚至能看到星星。但黎的星空和他故乡的又是多么不同，像这些人以为永恒的北极星，Bolya就连一次都没见过。南方没有北方的星星。

Bolya在一个非洲风格草垫上找到了孟时雨，他的珍珠像猫一样趴着上面，看起来那么舒服。有人在黑暗里弹吉他，是首上世纪法国行的歌。他们什么都没说，孟时雨懒洋洋地一直烟，Bolya帮他了火，黑暗中，红的光乍明乍灭。

“你喜吗？”孟时雨轻声问他。

怎么会不喜呢？香薰蜡烛的气味，天台上烟草和小的清香，夏天安静的夜，温柔的歌和温柔的人。Bolya抱起孟时雨，几乎不释手，但他没有回答。直到季鸣则来到黎，他到有什么宝贵的东西终于命定地从掌心落到指尖，他仍什么都没说。他看着这个中国阔佬像带的大鸟一样抖擞着绚丽的尾羽，蹦来蹦去，他看孟时雨无望地一次次试图启发这个傻。

他又在孟时雨另一侧的脸颊上落一个吻，这样他的举动看起来只是人们日常的贴面礼。“你该回去陪陪他，”Bolya说，“别有负担，我们不会多想的。”

孟时雨还想说什么，Bolya忽然抬往上看了看，“我们是不是没有没收他的手机？”孟时雨拧了眉，他顺着Bolya的目光看去，季鸣则站在窗边，盯着他们，手里举着电话。

本章关于暴力的讨论一定程度上受到法国作家Bertina的影响。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