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搭在冰凉的那一半床铺，于睡梦中蹙了蹙眉，等到翻过去将那一半捂了，眉方才舒展了些。

他躺在床上，半睁着睛给楚悕发短讯，一开始写的是“我没有要小孩的打算，但如果是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后来又改成了“你要放弃事业跟我回新区吗”，最后却删改成“次回新区，随我一见见父母吧”。

梁亦辞蒙在楚悕枕过的枕里，伴着伏特加味睡得很熟。

第52章

他起在楚悕客厅里绕了几圈，最终打开柜门，捞楚悕离开那日自己去街边买的伏特加，倒脚杯里小酌起来。

他以为楚悕会永远乖巧蹲在他的甜言语中，仰着脑袋对他说喜，小心翼翼向他求一个家。

酒迅速麻痹了神经，油然而生的飘忽令梁亦辞倍舒畅。直至睡意上，他才将桌面收拾净，踩着棉回到主卧。

在冗的静默后，他生转开话题，笑：“这是一新的求/方式？”

却不料每一句的谎言，都是未来需要偿还的债务。即使谎言成真，也抵消不了曾经饱恶意的欺骗。

“是啊。”楚悕闷在被里，瓮声瓮气说，“平时面对面，我可不好意思提这事。”

楚悕早就料到对方会用不正经态度岔开话题，也就没有多沮丧——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已经为这份付了最大努力。如果说他还可以为此什么，大概就是动这场小手术，让自己的发/期变得稳定起来，说不定他与梁亦辞的也就能到渠成。

对面的Alpha原本还在笑着说浪漫话，闻声蓦地顿住。

但假如结果是失败呢？

麻醉剂失效得迅速。楚悕被生生疼醒后，了气，

由。

然而击发送的一秒钟，梁亦辞又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喝完酒后并不清醒，不应该在此刻凭借一腔冲动、任何决定与承诺。

况且他也只是意识问这个问题，并不想听见可能残忍的答案。

Omega与Alpha之间的信息素引，于相的人是锦上添，于单相思的人是雪中送炭。楚悕觉得自己与梁亦辞的大概介于两者之间，相伴的时刻足够温，分开的时刻又足够冰凉。

梁亦辞会不会介意自己的伴侣既没有正常发/期，又没办法替他生一位满意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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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悕特别好哄，所以很快就不委屈了。

所以他叹了气，将上一条讯息撤回，发送了条新的：别想太多，等你回来就有答案了。

他必须更多的时间谨慎思考：自己对楚悕究竟是虚假意、别有目的，还是真心相待、愿意久。

由于心俱惫又没有，楚悕四肢乏力，睡得很快很沉。梁亦辞听了会儿他的呼声，就轻轻将通讯挂断了。

在梦中，他依旧纠结了不短时间，最后得的答案是——不急，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理清思路。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东想西想，说不定明天动完手术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此后，他绕开话题，又跟梁亦辞撒了不短时间的。梁亦辞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回答不及格，就尽量用很风趣的话逗楚悕开心，又用很浪漫的话描述想念。

“梁亦辞，”楚悕涩然问，“你有考虑过跟我成家，以后要个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