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跑，平时连门都不大，也没有认识任何陌生人，哥哥本没必要这事。

“我不想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嗯。”

周都抬手把他抱怀里。

他说，“你去哪里，我都陪你。”

然后低，用力吻住了程嘉余的。

他们抵达汽车站，周都去窗买了两张车票，不是直接到程嘉余的老家，而是到半路的一个小镇去。接着他又买了和放自己书包，牵着程嘉余找到车牌位置前等了十分钟，客车很快来了。两人上车找到位置坐，周都让程嘉余坐到靠窗里面的位置，伸手把窗帘拉好，又替他把帽拉起来上，系好安全带。

程嘉余吓得手没拿稳，手机一摔车座底，还在兀自不断震动着。屏幕一暗，一亮，来电显示“哥哥”，像一无不在追着他的符咒，勒他的脖让他哪里也不准去。

他思考半晌，低声说，“不行，不坐动车了。”

但他却不再能笃定地说。他无法再全心全意信任着他的哥哥了，那个总是走在前面的，大安稳的背影变得陌生而危险，就连碰和拥抱的力度都开始让他到疼痛。

程嘉余被周都拖着飞快了楼。两人一路跑小区，外面世界的光和喧嚣终于再次落在程嘉余的上，他攥着手机，奔跑时的风起他柔的发丝，抚过他的面颊。

“和你爸爸妈妈打电话。”周都抓着程嘉余的手，他看上去不比程嘉余轻松多少，也是同样的张不安，“让他们去车站接你。我现在给你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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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接着他的手腕被一攥住。周都拉他的手，将他细白的手指全数拢手心，牢牢握了。他似乎终于定什么决心，认真、专注地看着程嘉余，对他说：“别怕。”

“你说一开机你哥就给你打电话？”

程嘉余低，不再说手机的事。周都的外宽大厚，带着太小麦般朝气温的味裹住他，令他在兵荒的逃离路上终归多了一丝安心。他像只无家可归的浪小猫般蜷缩着贴了周都的，本能地想要从这唯一的源汲取一温。

程嘉余勉，手指哆嗦着打开手机。手机刚从关机状态恢复过来，接着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刚一开机，哥哥就打电话过来。

程嘉余想说，说不定只是巧合呢。

租车抵达火车站，两人匆匆车，周都牵着程嘉余心事重重赶车站，一手拿着他的手机。他们走到站，程嘉余正要拿份证刷站，周都却把他一拉，拽回自己面前。

他们没有火车站，而是在车站里转了个圈又离开，重新坐租车往城市另一个方向的汽车站去。车上程嘉余看着窗外不断逝的街景，又迷惑不安看向周都。

程嘉余和周都对视一，中是全然的无助和害怕，“我哥打电话来了。”

周都与他视线对上，斟酌着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我担心你哥哥给你的手机装了定位件。”

周都也看着他。程嘉余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贴了一块创伤胶布，就在侧脸嘴角的位置。程嘉余怔怔看着他的脸，本能抬起手，想抚上那块刺的创伤胶布。

程嘉余仿佛当喝，“……怎么会？”

手机第七次响起时，周都拿过程嘉余的手机，关机。

周都低声说，“不然为什么你一离开家打开手机，他就给你打电话？”

“好，回家，回家。”周都松开他，飞快蹲为他穿好鞋，一把脱上的外往他上一裹，拉上拉链，只拿好手机和份证，书包什么的都不要了，直接将程嘉余的手一抓往外拉，“走，先离开这里，别让你哥哥发现了。”

他好像终于能够呼一般，不断大大着气，苍白的脸颊在剧烈的心终于浮现一丝红。周都牵着他的手跑到路边拦一辆租车，与他一起坐去，门砰地关上，“师傅，去火车站。”

程嘉余正不解要问，周都却将他的手机关机，急匆匆牵着他转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们先在路上停一天，然后再坐车回你家。”周都靠近程嘉余，与他轻声说着，“你也暂时不要通知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