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多少地方承受了更多的痛苦和耻辱。

不知在持什么，非得让自己看上去堂堂正正，像是要对得起谁的良知。

可这东西有用吗。

路衡谦很难去评判。某意义上说，薛枞太拧了，但又像是不这样就活不去似的，让人都不知能怎么去劝。

如果非要给一个观，路衡谦觉得，薛枞是不聪明的。

第四十章

薛枞稳定的生钟开始被打了，醒来时已经接近十一。室空调的温度偏低，他把自己裹在被里，漫无目的地望着天板，神了许久，才完整地想起自己何。

遮光窗帘没有拉开，室仍是昏暗。手机屏幕在一旁悠悠泛着蓝光，许多条未读信息弹来。薛枞取消静音，又听到接连不断的提示音。

他开一看，大半来自黎问，几乎都是图片。第一张是怼着镜拍的小猫爪，被住了柔的垫，正在修剪中的尖利指甲。往都是打闹着的两只小团，在猫爬架上，自以为警觉实则傻乎乎地跟着逗猫转圈，好些都拍了虚影。最后一张是刚洗完澡蔫了吧唧的英短，被捋着摊在黎问的手掌心，另一只则懒洋洋趴在地毯上半眯着睛，优哉游哉地看戏，因为对焦的缘故，狡黠的蓝睛里凝两线般的红光。

黎问没发太多文字，只在中间了一条，说球球有茶饭不思，都掉了。

薛枞其实觉得这猫看上去比之前还壮实了一。

他回忆起许久之前的那场争执，觉得因为黎江穆轻蔑的一句话就被刺痛了自尊心、朝黎问发火的自己很莫名其妙；若无其事给自己发猫咪图片、好像他们关系非常亲密的黎问也很莫名其妙。

不是他太就是自尊太廉价。

并不是黎问的错，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于是薛枞开网页，去搜索引擎截图了几条千篇一律的百科问答，回复给黎问，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

是陌生号码，薛枞看着屏幕闪闪烁烁了一阵，才接听。

“请问，”对方的声音很快传过来，在不稳定的电里有些飘忽，“是薛枞吗？“

这个没见过的号码在未接来电里现了许多次，薛枞以为是宋澄，原来并不是，但他对这个声音不算陌生：“叶医生。”

"是我。”叶祈并没有上答话，他没想到薛枞能直接认他的份，“我想和你聊聊宋澄。你现在方便吗？”

“你说。”

“宋澄他，”叶祈可能以为会被拒绝，听到薛枞这么脆，反倒停顿了数秒，“你也见过了，想必和你从前认识的……有比较大的变化，”叶祈又顿了顿，好像坦白这件事非常困难，“我猜测，他应该是现了‘解离份识别障碍’的症状。通俗说，就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