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势落，得不到一个哪怕是遗憾的神。

是了，陛就是这样。

兰如玉忽然停止哭喊，任凭人们将她拖去，她想起，陛面对相三十年的皇后都可以郎心似铁，凭什么对她不可以？

真相不重要，将一应过错推给她，陛就能安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兰如玉似乎看到那个还未大的姑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好像在对她说：“也该让你尝尝个中滋味。”

兰如玉被拖去后，大殿之上寂静无声，李崇演扶着额，神看不清楚，可容卿向上看去，却总觉得他是一副了却了心事如释重负的样。

人能把自己都骗了，那才是真本事。

“凤翔如今被烧毁，皇后的棺木也……但今日就是葬的日，陛，钦天监和礼算好的日不能错过，您看这该怎么办呢？”

一旁的陆贵妃适时地开，打破了大殿之上的宁静，方才问罪惠妃时她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故意要旁观胜负一般，此时才摆她贵妃的架来。

李崇演一想起卓闵君烧成了灰就心痛不已。

“皇后生前的衣可有遗留？”他问了一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怎么接话，这事只有侍候皇后的人和一直待在凤宵的容卿知。

容卿气弱无力地低声回话：“西殿当是还有一些没被烧毁……”

“那就拿一件皇后生前最喜的衣服葬赫陵罢，”他看向礼尚书，“太/祖皇帝时，德武皇后死于战，也是没有尸，太/祖便将她的衣冠葬于赫陵，倒也不算违制。”

礼尚书恭敬地弯了弯：“不止太/祖皇帝，史书上记载诸如此类事件不知凡几，将皇后衣冠葬不违礼制，只是……”

“怎么？”

礼尚书抬起，脸郑重：“皇走本就凶兆，若是让百姓得知皇后娘娘的尸还毁于大火，外面不知还会传怎样的言蜚语，于陛和朝廷都大为不利。”

当今不是世，安也没有陷于战火，的确很容易不好的传言。

“你的意思是？”

“凤翔走之事早已传，无

法掩藏，但皇后的棺材被烧毁却没什么人知，不如就将此事瞒来，时辰一到，就照原本计划葬。”

李崇演沉着脸想了半晌，而后对陆贵妃：“凤翔的人就给你，切记不可以走漏风声。”

这就算同意礼尚书的谏言了。

又吩咐了玉麟军和承乾殿的人，最后才把视线落回容卿上，事态都已尘埃落定，他对容卿的态度也放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