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如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崇演终于开，已然是定罪的语气，兰如玉心里猛地一颤，思绪忽然就了：“陛，那日臣妾的事是有些过火，可凤翔的火绝不是臣妾放的……而且县主说的话也不十分可信，陛真的相信她说的吗？皇后娘娘自绝怎么

看到李崇演重又皱的双眉，她心中慌，却也明白了容卿狡猾在哪里——就算承认那些事都是她的，也与卓闵君自尽无关，更不能代表她就是今日遣人纵火的人。

分明是想偷梁换！

他只是铲除狂妄自大的卓家，了该的事，卓闵君的死与他无关。

所有的错，就都是别人的了，不关他李崇演的事。

可能是因为臣妾几句话，她一定是怨恨陛才会那么的——”

人只要一死，记忆中就只愿留那些好。

兰如玉摇，不肯应这些事，可是容卿所说都是事实，当时她没想到卓闵君死了还能翻天，所以最后行事时有些得意忘形无所顾忌，并非是没有别人可以来作证的事，因此否认得心虚，略微的迟疑就能让人将心中的天平偏向容卿那边。

“闭嘴！”

她话说到一般，忽然被一声震天的厉喝声打断，兰如玉僵直了，知自己这句话碰到李崇演的逆鳞了。

“灵寺因景多恨，而今不可窥。频频笑多无所向，念念送想总思归。”

她十二年，盛十二载，陪在陛侧十二个年，

“来人！”他沉着嗓音唤了一声，接着是一句冷漠无的话，“褫夺兰氏惠妃封号，打幽寒，没有朕的旨意，永远不得踏一步！”

“是皇姑母写给您的，”容卿昂着，中泪光闪烁，“姑母临死之前，说了许多她和您之间的事，闹市狂躁的烈，安灵寺中执手问签缘，还有这一首饱思念的诗……她说她不知这算不算一桩好姻缘，只是今生缘尽了，我本没想到皇姑母会弃我而去，她是真的失望了，如果没有兰惠妃那么凌/辱她，她一定能撑去的……”

不是什么名家大作，甚至对仗拙劣，并不工整，仿佛带了一丝诗作人的笨拙和小心翼翼。

李崇演却怔然地抬起，满脸惊讶的看着容卿，齿关微微颤抖。

李崇演一时失态，手袖拂开了前桌案上的奏疏，噼啪散落一地，他重重呼着，怒目狠狠瞪着兰如玉。

“这是……”

李崇演满心都陷在那首诗里，三十年了，他早已经忘的净净，若不是忽然被人提起，他恐怕这一辈都记不起来。

武将世家的掌上明珠，用浅涩笨拙的笔述说对他的埋怨和思恋，容卿说的，都是只有他和他的皇后能知的事。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上前来捉拿兰如玉，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兰如玉不肯相信他脸变得如此之快，惊恐地恳求饶恕，大吼不是她的，可是那人都没有

卓闵君已经不在了，她连尸首都未能留在这世界上，李崇演更愿听见的，是卓闵君生前着他，一辈因他的牵动心神，而不是带着对他的怨恨死去。

大殿之上，忽然有人轻声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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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亲到凤翔，用大哥血淋淋的颅刺激皇姑母的是不是你！陛明明对皇姑母一往，所以才在卓家犯错事后依然没有连坐，那个在皇姑母跟前，说陛一丝意都不剩唯余浩皇恩的是不是你！”容卿说到这，脸已是涨红，她提了一气，转跪到地上，也不说话，只是一副“请陛主”的姿态。

一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