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之的让给了这位大爷。

换鞋时，冯川弯，拉过程安不敢地的那只。那只脚上的袜已经脱掉了，踝关节上带着淤青，直到了脚面上，程安自小受伤受的多了，很会照顾自己，已经过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又和歹徒搏斗了？”

“这次是见义勇为。”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素炒青菜，一汤，一碗吃到一半的米饭，勉为这间清冷的住带来些许家的气息。程安招呼对方随便坐，很有逐客意味的接着吃起了晚饭。

餐桌的凳是张凳，冯川随便的坐在了程安的旁边。

“晚上只吃这么少的东西，难怪摸着瘦了。”

他的主顾自从白嫖后，已经不得到他的颜笑了，程安闷声扒饭。

“你的菜？”冯川戳了一程安鼓起的脸颊，“给我尝尝你的手艺。”

“……”

“锅里还有汤，愿意的话，您亲自盛着喝吧。”役伤残人员是不德的——上次在冯川那吃过一餐早饭，全程有人在边上伺候，约莫是照看“猫”照看顺手了，就差帮着喂嘴里了。想必这位“旧时代”老爷养来的大爷，平日里也是个饭来张的主。

“喝你碗里的就行。”冯川真的就只吃嘴边的，在程安端碗的时候，凑上前，就着他在碗边喝过的渍，抿了一。

程安看着对方忽然贴近的脸，心脏不由得快了一拍。

汤的味中规中矩，冯川了张纸巾了嘴角，给评价：“还是汤的人更味。”

“您不是要参加鉴赏会么？”求求了，察完民赶走吧。

“没兴趣，不是什么必要的场合，不用去太早。”

冯川的老友们时常邀他赏玩新结缘的字画等藏品，冯川被熏陶了这么多年，始终着表面功夫，没培养半兴致。老爷当年那一仓库的古玩，被他上捐了一分，得了一摞的锦旗，至今还在博馆的光占有一席之地，他自己收来的天价藏品更是直接沦为室摆件，不论近代产还是相差几百年的“祖宗”皆一视同仁，携手在博古架上吃灰。

冯川不说空话，他的确是因为想到了程安才应的邀约。

但凡从事艺术相关事业的程安有上心，都该踩上这个可以接近界层的板，而不是在这漫不经心的喝着汤。

人各有志，世人多数生来平凡，并享受着平凡，年老阖时仍觉得圆满，怎样不是过一生呢？ 量力而行的向上要比盲目的野心，更能快捷的走向既定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