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上学堂的小孩儿都忍不住跑来凑闹。行被药醒的练泽林也亲承认了这一。

在门蹲了一晚上等着要人的卫兵们瞬间就傻了，姗姗来迟的监察员更是一脸的菜，心里暗暗寻思这郁家背地里让人骂氓是真不冤枉的，办事手腕是一代比一代不给面。

这黎大少被来，他爹自然也跑不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黎凭山曾伙同日本人过，但在这时节他也不得不退居幕后，就连他心心念念的寿宴都被一压再压。

练泽林这个中心人的控制权自然就落到了青二把手郁副司令郁恩的上。

他于天亮前又对半死不活的练泽林行了第三次审讯。

不知是在药的作用，还是休眠了一会儿神好转过来，练泽林的逻辑思维已经接近他完全清醒的样。

在幽暗狭窄的审讯室里，他们曾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那人是黎洲派来抢人的。”练泽林看着脸男的画像平静地说，“我骗了黎洲，他被郁枭揍到不来床过，心里恨他恨得牙，我就告诉他我缺钱治病，又对撞了我的郁枭恨之骨，所以心生一计来报复郁枭，他听完一就答应了，说全力支持我，也就是后来和日本人合作的事，你们也知，我没有照约定把郁枭给他，那时候上来人查，他不好搞得太兴师动众，就派了那个人过来杀我，但被我用灯塔机关反杀了。”

“你对那个灯塔很熟悉？”

“很熟悉，小时候经常去，”练泽林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僵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叔父就是死在那里，被您派去的火船烤死的。”

郁恩眯起了睛，审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像是被碎瓷片黏成的男人，“所以说，你们的复仇计划从小就开始了？”

“没有，”练泽林苦笑了一，否认地很快，“我爹说战争没有谁对谁错，输了就是输了，我没恨过。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一直很崇拜您，也很激您愿意收留我，愿意给我父亲那么一大笔钱，没能成为您预期的模样我很抱歉。”

“结果你激我的方式就是折磨我的家人？”郁恩不留面地讽刺他。

“我没有折磨他，请不要这样说我！”他的绪忽然亢奋起来，“我用电在安全范围，虽然会对他造成痛苦但不会引起不可逆的损伤，我这样也是为了让他顺利签署协议，少受些痛苦，您也知如果换成日本人来审讯他，那将会多残忍。”

“可你知这三份协议一签，他乃至整个郁家就得背一辈的骂名吗？”郁恩忍不住拍案而起。

记忆的扁舟驶过从前，碰到了他最不想记起来的。

千百年前的那个郁家，世代忠良，不惜以死明志，却最终落得个臣场，背负着洗不清的耻辱被后世唾弃了千百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