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衅似的压低了声音，“八岁那年，有幸目睹了您用哼唱cao纵一位蓬tou垢面的女zi，想必那位就是您长年不曾示人的夫人吧？”

对于同行大多都有竞争意识，练泽林也不例外，尤其是当郁恩亲kou夸赞了他的本事，一gu莫名的胜负yu也油然而生。

郁恩yan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愕，他忽然冲练泽林笑了笑，嘴角的皱纹被光打得很深，“你误会了，我当时是在帮助她走chu心mo。”

“心mo？”

“对，约莫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吧，她早产xia的孩zi被她的父亲亲手摔死了，当晚就疯了，而且那天围观的人还ting多的，你去看了吗？”

练泽林再zuo不chu任何表qing来，他一双yan睛睁到最大，墙bi上被qiang光打chu来的郁恩的影zi，仿佛要化shen成洪shui猛兽，一举扑过来将他蚕shi干净。

“闲聊就到这儿吧，听晁利安说，你在军校的成绩很好，想必业务能力也不错，方才说有帮郁枭脱罪的东西。”郁恩站起来走近他。

练泽林yan中的恐惧早已澎湃地不加掩饰，却在郁恩说chu那句“交给我”的时候定住了。

他深呼xi，平稳了一xianei心的惊恐，语气jian定dao，“我要见郁枭。”

见郁恩眉宇间多了不屑，他又重重地补了一句，“左右我也活不长了，你别想逼我，那些东西，我只给郁枭。”

*

郁恩从审讯房中离开后，练泽林连晕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浑shen哆嗦得厉害，手心里仍然大把大把地往外冒冷汗。

郁恩留给他最后的那一笑，始终在他在yan前挥之不散。

一个对自己妻儿都能xia如此狠手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zuo的？

直到房门再度被推开，郁枭不qing不愿地从门外走了jin来。

他面上的疲态和yan中不加掩饰的厌恶无疑又在练泽林的心窝里tong了一刀。

半晌，他才嘴唇哆嗦着开koudao：“你不要恨我，我没法yan睁睁看着你和一个害人的妖怪在一起。”

“他不是妖怪。”郁枭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的yan，“你听过一句老话吗？”

他向前倾了倾shenzi，语速随之放缓，dao：“狐狸回眸，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仿佛于无形之中被人拧住了hou咙，练泽林竟说不chu话来了。

“如果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个？”郁枭起shen拍了拍kutui上沾的灰，“那我没兴趣，走了。”

“等一xia！”

“请再等一xia！”

见郁枭起shen要走，他连忙喊chu声来，“chu事前的晚上，我把搜集到的所有黎凭山勾结日本商会的证据都交给了戚儿，录音的nei容多半是日本语，公堂翻译的时候让晁利安跟着dian……”

他不自然地停顿了一xia，随即试探xing地问dao：“那只录音笔是你送给我的，你还记得吗？你十六岁生日那天，给我们所有人都准备了一份礼wu，送给我的是一支带录音功能的钢笔，你说听闻我功课好，让我好好学习……”

郁枭的步zi停顿了xia来，回过tou狐疑地看着他。

练泽林敛去了yan底的失望，偏过tou继续刚才的话题dao：“你需要把材料交给上tou派来的监察员手里，他会问你如何得到的，到时候你就说你是故意被抓，目的就是要tong破到黎凭山勾结日本人chu卖同胞的黑幕，其他罪责你就都推到我shen上，一定要把这份功劳掌握在自己手里，知dao吗？黎凭山倒台后，青阳的军bu规模会发生一次天翻地覆地变化，你切要把握好这个机会，谋个一官半职，官不在大，但手xia一定要有自己的兵。”

“还有，一定一定要小心郁司令！”

如果说他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牵挂，那一定就是郁枭了。

自己和妹妹哪一个先走还说不好，但他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在地xia团聚了。

这种痛苦不堪的人生，早一dian结束也没什么不好，似乎他们来这世间走一遭，不过是为了偿还上辈zi的恩仇罢了。

但郁枭的人生从他chu生那一刻开始就是多舛的。

从前练泽林以为他只是个私生zi，如今却发觉郁家的家事绝非他想的那么简单，就郁枭自个儿活得吊儿郎当，殊不知郁家那四位爷各个都不是好惹的货se，以暴脾气闻名青阳的郁三爷是最ai找他麻烦的，那个看着没正形的二爷心思比海都深，就连那一向不声不响的郁恩卸xia伪装后都有着心狠手辣的一面。

他在心里替郁枭nie了把汗。

“你为什么要zuo这些？当时囚禁我，逼着我签字的人不也是你吗？”郁枭冷声dao。

练泽林苦笑了一声，“我就是希望，你以后想起我时，能记我dian儿好。”

他说着，yan里的光却不知从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亮不起来了。

第104章 了结（一）

行车在井然有序的街dao上，从前架在两边的小商小贩们这些日都被勒令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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