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歌垂眸听着他把话说完，许久之后轻轻扬了一角，回：“是啊，我也觉得我是个祸害。”

白行歌看向唐之渊的神变得有几分怪异。

唐之渊盯着他说：“白行歌，让我猜猜，你上那被谣传得神乎的天佑命格，现在是不是了问题失效了呢？”

死令算是季君延的杀令，意味着这些从前只能在追捕他的同时还得憋屈地保证他平安的锦衣队，现在可以随便取走他的命。

家国之恨……岂能一笑置之？

这算是白行歌第一次在总是衣服冷傲模样的唐之渊的脸上，见到些许笑容。虽然消失得很快，但足以证明他对季君延这个决定到的快乐。

一个喜的时候可以珍惜得很，不喜的时候就能随意毁灭的玩吗？

“我真是不明白，你究竟好在哪儿，足以让那么多人对你好。”说着，他又瞥向他后的谢璟，底一片寒意，“陛如此，而现在谢璟亦是如此。”

被人戳中了心事，唐之渊的脸只沉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愉悦。

“你应该知死令意味着什么吧？”唐之渊询问。

唐之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白行歌，你可知我这些年来究竟有多羡慕你？所有人都畏惧着陛，就连一直陪在他边替他办了那么多事，任劳任怨接受他一切安排的我，也只能卑微地在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的时候，获得些许。你明明有着这世间人怎么都祈求不来的极好待遇，可你却不懂得珍惜，一次又一次让他难过。”

白行歌笑了笑，以默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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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过季君延机会，是他选择错过。思及此，白行歌抬眸看向唐之渊，忽然：“你喜季君延吧？”

白行歌自认自己在皇的那些年，哪怕没有将季君延当成人，却也真心在意着这位朋友。坦白说，如果季君延就那样放着他逃离皇，不迫他回来，对他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而谢璟也算是为了他才会落得今日场，所以不如何，他今天也一定要在这里将谢璟保。

毕竟他当年随老国师皇，原本就带着不单纯的目的。

白行歌仍然微笑着：“谢谢。”

“不过，至少在你对待你自的态度上，我是佩服的。”唐之渊怪气地看着他，“就凭你现在没有抛谢璟独自离去这一，我还算是颇为欣赏。”

唐之渊说的倒也没错。他甚至也曾经问过季君延相似的问题，后者只是和他说，他就是喜，就是想要他。

“猜测没什么用，

可真是符合他的作风。

他没想到唐之渊竟然连这一也能知。

“白行歌。”这是唐之渊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喊他全名，“陛这一次派我们过来，的是死令。”

“白行歌，你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左思右想，都没能想明白，你上究竟有哪值得让一个人为你付那么多，又让另一个人拼死也要护你平安。你难不觉得自己是个祸害吗？”唐之渊中的话越发狠辣，“倘若没有你，季君延就不会为了今日而难过，就连谢璟也不会躺在这里，面临死亡危机。”

“除了一张脸，你究竟好在哪里？！”唐之渊这些年来有多么憎恨白行歌，恨他对季君延的示好百般拒绝，与他疏离，不懂得珍惜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私心憎恨着白行歌夺走季君延的所有注意力，哪怕现在对方了杀令，可他实际上也没有多快乐。这证明季君延在白行歌上费了极大的心力，所以在切断的时候也如此狠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自己不再去思念一个死去的人。

力，唐之渊也暂时不再着急。也可能是因为他对白行歌的心比旁人更要来得复杂许多，所以在把他杀死前，他还是开和他多说了几句。

这样的结果他一也不意外，这就是季君延，得不到的东西，那就脆直接摧毁了。他甚至没忍住在想，在他把季君延当成朋友对待的那些年里，季君延究竟将他当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