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

温苓心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掠了掠鬓角发丝，她说：

“你刚才叫我什么？是不是还说我傻？”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抱一抱我呢？”）

“……小容？”

凭什么？

“你说的是错的，想的也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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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容秋和贺铸。温苓心和晏容秋。贺铸和温苓心。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然后，有一轻柔的碰，落在自己的额上。

晏容秋刚想挣开，又被贺铸轻轻回怀中，掌心的温透过厚厚的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单纯地抱着他，轻缓而有力，温柔却，仿佛想把自己所有的量都给他，驱散他上的每一寸寒意。

“为什么……从来都不愿好好抱一抱我？”

只有在生病的时候，他才有弱一的资格。只有陷孤独与痛苦，他才肯卸用理智和冷漠筑起的钢铁骨，小心翼翼地，去求取一来自他人的温柔。

“为什么偏偏在自己的事上，傻成这样？”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忽然被打开，门传来略带惊讶的轻柔女声：

其实，还有一些话，就算借着酒的力量，晏容秋也不能向贺铸说。

在贺铸圈起的城中，连时间的速都变得缓慢了来。让人恍然间觉得，这么寒冷的冬天，其实也是很好很好的季节。

“以后，请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自己的生，让边的人变得不幸，天底再没比这更傻更荒唐的念。”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晏容秋只要再往前一，就能看清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睛。

“晏容秋，你这个人……”晏容秋听见贺铸咙里有微弱而模糊的呜咽，气息过他的耳朵，的，像火一样。

“不是这样的。”

贺铸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沉重，几乎快要动弹不了，血无法回，汇聚成一团蓬的火。他忽然产生一冲动，恨不得掏自己的全去给前的这个人。给他，丢给他，哪怕他不想要也要给他。

第40章 无名恶

幸而贺铸不知晏容秋此刻所想，仅仅察到晏容秋为什么会在生病的时候，对人的怀抱和温如此贪恋，就足够让他十分心痛。

（“你也觉得我是秃丑八怪吗？”）

最矛盾的是，他一面渴望补偿自己妈妈没能给他的温，一面又厌恶自所谓的“肮脏”，抗拒着，逃避着，还擅自将家的不幸，全都归结于自己的生——

酒、温和香味汩汩地沸着，将晏容秋的脑熏染得七八糟，过了好几秒，他才像一台死机后重启的计算机，吱吱嘎嘎艰难运转起来。

无罪，却一直活在多重煎熬构筑成的牢笼里。

睡，却也睡得不沉。半梦半醒间，他隐隐约约地觉到，那海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鲜明。

心在腔里一，无端地了。

在生日的那天晚上，他突然冒过一个念，觉得自己要是立时死了就好了。不是真的想死，而是死了之后一了百了，万能而博的上帝总不会嫌恶自己的肮脏与丑陋。

太近了。

晏容秋前一暗，迎面是贺铸伸修有力的手臂，用力将他纳怀抱里。熟悉的来自浩瀚海洋的清冽香气弥漫开来，虽然已经不知被拥抱了多少次，但每一回，总能令他短暂失神，想要挣脱的念轻而易举地就被渴望抓的冲动取而代之，好像贺铸上有什么力一样。

“相反，或许正因为有你诞生在这世界上，有些人才会变得更加幸福，就算是对毫无希望的人生，也能重新充满期待。”

她为什么要那么决地推开我？”

贺铸的声音依旧是沉沉的悦耳，不说什么，都有如讲述古老童话般迷人。晏容秋迷迷糊糊地听着，想要辩驳些什么，忍不住发沉。炉里柴火“哔啵哔啵” 地燃烧着，在这异常宁静的氛围中，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晏容秋不知自己是在梦，还是过劳后又产生了幻觉，但他还记得自己还被贺铸圈在怀里，于是努力睁开睛，用力眨了眨，视线缓缓聚焦，定格了贺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