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丝雨也要疯了。

恐惧，悔恨，羞怒，迷惑，种种交织着袭向她的心tou，将她彻底击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晏总，晏夫人，请你们原谅我……当年的事qing，还、还有现在的事qing……都请你们原谅我吧……求求你们了！”

一时之间，偌大的贵宾休息室里，只余姜易海的略带哭音的cu重chuan息，还有凌丝雨无休止的dao歉之声。

那个女人泪liu满面，tan｜ruan委地的不堪丑态，温苓心别过了tou去，实在不愿再看。而晏容秋则沉滞着视线，沉默良久后，才冷冷地开了kou：

“够了。”

他的声音中没有起伏与qing绪，漠然的就像一dao机qi人的指令。他的脸被天花板上shui晶灯的光镀成了金黄se，nong密的睫mao就在面颊上投xia两片漆黑阴影，一双形状mei好的yan睛陷在暗中，却是从瞳孔中射｜chu了极其冷ying的光——

没有投向任何人，只是凝在空气中的一dian，森森的似要戳chu一个窟窿来。

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事qing，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最后他冷冷吐了句“告辞”，就tou也不回地重重摔上了门。

贺铸找到晏容秋的时候，他正一个人窝在自己房间里喝酒。他从来都滴酒不沾，所以这所谓的酒，其实也不过是度数很低的桃zi果酒。但无论如何，能看到借酒消愁的晏总，还是比什么日环shi更稀罕的千年奇观。

“你来zuo什么？”

晏容秋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他一贯的后背ting直的端正坐姿，看似毫无破绽，但yan睛里已经起了雾，平静镇定的表qing也像是从遥远地方chui过来的那样。

贺铸在他对面坐xia，“陪你。”

看着他，贺铸又说：“那个女人已经被姜易海带走了，以后再也不会chu现在你视野所及之处。”

“和她没有关系。”晏容秋垂着yan睛看自己手中的铁pi罐，像是要盯chu花来。

“gen本的错也不在她。”

“没有凌丝雨，还会有别人。”

“那，你认为gen本的错在于谁呢？”贺铸凑近了dian问他，低沉磁xing的声音很有淳淳善诱的意味。

“是我。”晏容秋的语气很自然，又有很顺理成章。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如果不是为生xia我，妈妈就不会和父亲结婚，她的人生和幸福也不会被毁掉。”

“那些肮脏不堪的人和事，就gen本不可能chu现在她的生命里。”

“所以，gen本的错，造成这种局面的不变的定量，是我。”

就像平时开会zuo总结那样，晏容秋平静又淡然地陈述dao。

虽然很久以前就知dao晏容秋是惯于背负一切责任的特别听话的乖小孩，但听到这番话时，贺铸还是愣了一xia。

这个人，他究竟在心里分析推演了多少遍，才会jian定不移地像相信什么自然定律一样，把这样的回答轻易诉诸于kou？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想法？”

晏容秋rou了rou泛红发tang的脸颊，想了又想，大概这个答案一直心底潜滋暗长，但真正被赤｜luo｜luo地揭示chu来，还是在妈妈推开自己的那一刻。

“贺铸，在你yan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等贺铸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往xia说。

“qiang迫症。洁癖。”

“无法忍受一diandian的脏乱。”

“不能接受他人无视安全距离的接近。”

“我知dao你们都觉得不正常，我也觉得不正常，所以这些年，我一直jian持在看心理医生。”

“医生告诉我，这种心理疾病的形成通常都源自外bu因素，在外界的不良刺激xia被诱发。”

“从表面上，我也和普通患者没什么区别，只是qiang迫xing地清洗、检查及排斥不洁之wu。但不同的是，他们排斥的事wu全都来自外界。”

晏容秋抬起tou，泛红的yan尾，还有被咬得发红的嘴唇，构成了一触即溃的脆弱嘲笑。

“而我对抗的敌人却是我自shen。”

“也就是说，在我的潜意识里，真正肮脏的不洁之wu，始终都是我自己。”

晏容秋握着铁pi酒罐的手指慢慢收紧了，用尽力气到骨节全bu发白。

“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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