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担心死了。”

即将六岁的秦戈在那一刻解锁了一名为悲悯的神，他看着恨不得把整箱零都自己兜里的陈栖叶，这个哑带大的哥哥什么都不知，他父亲轨对象的儿最无辜。

他手一挥，兜里的巧克力球洒落一地。

“我不要了，”他对愣神的陈栖叶说：“我嫌脏。”

他转踏门槛，不回：“再告诉你爸，秦思源死了。”

陈栖叶手忙脚地去捡那些自己舍不得吃的费列罗，他把巧克力全捧在双手里，又失手扔掉，后知后觉地冲雨里去找秦戈。

但他找不到了。

他茫然的站在瓢泼大雨里，没有一伞为他而撑，也再没有一个男孩抱住他，喜地说一声，抓住了。

秦戈在六岁的那年冬天和母亲一起被外公外婆带回潭州，成年前再未去过杭城。

【第一曲 潭州】

第5章 转学

十二年后的故事发生在潭州。潭州人有句俗语：一定要考到通天门，千万不能考到通天门。

潭州是浙江东的地级市，三面环山一面靠海，站在往四周看，城市被群山环绕，低起伏共有九个山峰，统称九龙山。其中一个山上有两块呈八十度的石峰凸起，约十五丈，有烟雾缭峰时，两山峰像是连接天和地，遂被老百姓称为通天门，代代相传与这个景有关的传说。

通天门位于城南，是潭州的象征。在市中心还未往城南发展之前，温临中学就在通天门圈了一块近千亩的土地建设新校区。

潭州人大多经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连教育局都财政充裕，大力支持全市最好的师生搬迁到更好的环境，并没有考虑到职城和新建成的校区只有一墙之隔，两所学校占据通天门的左右两侧。每个星期一的上午九二十，两个校区会在同一时间响起《运动员行曲》，促拖堂的老师喊课，放学生来升国旗。

三（2）班的第二堂课是数学，老师来不及讲解题思路，把答案写在黑板上后摆摆手，示意学生赶去。教室里瞬即只剩椅和地面的声，陈栖叶站起时，大半班同学已经快步走教室门，他原本以为大家会排队，却见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走廊上，所有班级都是这般散。

陈栖叶初来乍到，默默跟在一个同班同学后。但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陈栖叶很快就跟丢了，只能顺着人来到场，有些茫然地放慢脚步，并不知自己去后要跟在哪支队伍后面。

而当他张望四顾，目光没在白压压的校服里探索，反而定在了围绕场的数十棵参天大树上。现是八月，树上结满了青涩的果实，陈栖叶认那些果再过两个月就会变成红透的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