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怨气散去，散落一地的尸骸碎骨，都化作一缕缕黑雾，或是地，或是烟消云散。回廊正前方，那堵被撞了无数次的墙轰然倒塌，黑成焦炭的石块背后，一静谧地，看不见的楼梯，骤然现在他们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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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上楼

第113章 穹（8）

虎说过，这座工厂，大半都在地，最一层是行政区，往上数第二层，那就该是工人们真正工作的地方了。

拐角走廊的砖石，在剧烈的轰鸣声中倒塌，浮灰散去后，借着光球的照亮，何云起终于看清了这石墙之后的通，那是通往地一层的台阶。

往上走，就是另一个陌生的地方了，何云起的心脏砰砰直，他不敢想象，这样在小说与游戏中重复了千万次的俗剧，今天居然会原模原样的还原在他的上。这让他既好奇又害怕。他调整了呼，重重吐了一气，打算踏登上台阶的第一步时，肩却突然多了一份熟悉的重量。

季晨曾无数次靠向他的肩膀，都是这个重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太熟悉了。

一偏，何云起便看见了歪在他肩上的季晨，少年的呼已经平复了，但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他的神有些疲惫。何云起一惊，赶将人搂住，往后退了几步，暂时远离楼梯，找了块还算净的地板，扶着他坐：“怎么了？不舒服么？”

“消耗有大……没事。”季晨摆摆手，他的神虽然倦怠，却比被血魂蠹限制时的病态要好得多，两人也顾不得会不会脏衣，席地而坐。虎一见他们坐了，也赶跟着坐，它俨然已经成了这两位的小跟班，而实际上，要是它还活着，以年纪来论，当这两位的叔叔伯伯都不算过分。

怨气消退，空气中的焦臭正在逐渐散去，只剩霉变和的冷气，这才是地二层原该有的样。一行人坐在墙边，看着一地碎砖，和那没了怨气封存后真面目的通，陷了思考。

季晨从一开始就没把虎当电灯泡，也许是本不在意这个家伙的存在，他心安理得地靠在何云起肩上，从背包里摸了搜刮的零和糖果，就着喝剩的半瓶给自己补充力。光是这一层，他们就已经费了好几个小时，手机屏幕上，时间已经走到午，依旧没有信号，联系不上任何人。

“地一层的通，就在这面墙后面。”季晨打量着破开的不规则，轻声说着，或许是因为累了，他连声音都带上了糯糯的鼻音，全然没了刚才那生猛的架势。

“嗯。”何云起应着，“那为什么我们过来了好几次，都找不到呢？”

“被怨气封住了。”季晨枕得舒服，往嘴里了颗糖，咬得咔咔响，“故意这么安排的。将工人们的怨灵封在地，让他们饱受怨气的折磨，怨气生痛苦，痛苦变为怨气，周而复始，他们每一次，都会撞向这堵墙，这面墙在当时，应该是一扇门吧。”

说着，少年抬起，看了虎一，虎被他看得直发，赶摇：“我、我不知，我也不知为什么……”

“你不知才是正常的。”季晨阖上，贪婪地嗅着何云起上的气味，“你也是怨灵，只是他为了利用你，将你的怨气暂时走，把你放在了工厂一楼的院里，引我们的注意。既然要利用你，就必须往你的记忆里放其他的东西。用过了，扔来，这些碎纸机一样的怨灵就会置了你，本不必再费他的力气。”

“这就是虎不怎么绕……都找不到这面墙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