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撕裂的瞬间，季晨带着何云起一跃而，察觉到生气的怨灵们飞快地转了向，朝着他们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季晨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双手攥木杖，如果足够安静，一定能听见他骨节用力发的轻微声响。

这是天生的渡灵者……本就该有的模样！

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季晨散发的光芒越来越，而面前的黑气在逐渐减少，最后一个怨灵被消灭后，走廊里只剩了一难言的臭味。

灵的最前方，一只只沾了血污的黑红的手臂伸得老，它们想抓住些什么，想找到求生的可能……

何云起兴得无以复加，他立刻上前，搂住了还在息着的，努力平复呼的少年，用力地在他的脸上落一吻。

“我明白了……”季晨吃力地支撑着，将灵力全都倾注在防御的光罩上，却还不忘微微侧过，对后的何云起分析，“我找到了。”

怨气如海啸，飞快地冲击着庇护的光罩，季晨被这大的冲击刺了个踉跄，险些往后栽倒去。他加固了两次，可光罩还是被冲了隙，黑气弥漫，光华闪耀，这场正面的锋让他的心脱了僵。视野里，无数的血横飞的怨灵撞上了墙，被烧得焦脆的扛不住冲击，变得支离破碎，光罩抵挡了怨气，同时也弹开了因冲击而飞来的各类肢。何云起撑开时，正巧有一颗烧焦的颅横飞过来，噗地一声撞上了光罩，力度之大，让那颗脑袋里残存的血污和炭灰瞬间迸发来，就在他前，开了一朵焦臭的礼。

对，它们没有左拐，也没有右拐，而是疯狂地撞击着面前的墙，那明明是面墙，没有任何东西，没有通，没有，它们却仿佛看不见，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冲，也一个接一个的撞得血模糊。

一秒，那团黑雾一般的怨灵了过来，被它们追着跑了那么多回，这还是第一次站在原地等着它们到来。

何云起用力：“嗯，厉害，晨晨最厉害，晨晨世界第一厉害！

这些怨灵居然在撞墙。

“墙的后面，就是路。”说着，季晨一手捞过何云起的脖，一手攥着旄节，当空一划，将光罩撕开一个大的。何云起一惊，赶忙搂着季晨就要往后缩，可少年却丝毫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他逆着呼啸的风声，大喊：“没有法！这就是法，一个不留，全送走！”

大的光罩，它将光溢彩的躯卡了每一个角落里，就像一个柔的皂泡，将仅剩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没有留哪怕一丝的空隙。

何云起发誓，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季晨，他连昨天夜里的饭都能吐来。

怨灵这东西，是不讲理的。它们没有实，却会用最接近实的方式发自己的怨怒。如恐怖片中看到的，明明是鬼魂，却会血，会断肢，会发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但这痛苦到底是什么模样，没人知，没人能同受，包括渡灵者，也无法采访，因为怨灵带着怨气，就无法正常的与人沟通。它们只会发，攻击，无止尽地被怨气纠缠，陷痛苦的回。

“什么？”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何云起抱着怀里的少年，耳旁是飓风一般的激烈声响，和怨灵们心有不甘而狂怒的歇斯底里。哭声、喊声、怒吼声、求救声……混作一团，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哪个方向对着他呼喊。这些声音仿佛是从孔中钻来的，从自己的骨中钻来的。

可这一睁，他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墙。”

光，全都是光，蓝白的光芒刺痛了何云起的睛，他觉自己挨着一个大的恒星，那颗星星在发光，在发，在用自己最炽烈的光线，扫净前所有的怨气和波折。旄节举起，如王手中披荆斩棘的正义之刃。一秒，大的轰鸣与尖锐的嘶吼一同迸发。仿佛那几十年前的大火再一次燃起，怨灵们痛苦地嘶吼、尖叫，被一又一的光芒贯穿，有几个足够韧的，竟能逆着光线冲到季晨跟前，着血盆大，看就要扑到他的上，却被他飞起一脚，直直踹向后的黑墙，砰地一声，灰飞烟灭。

它们冲过了拐角。

季晨笑了来，气还没匀，便迫不及待地寻求夸奖：“我……我厉害吗？”

何云起闭上，在心里念了无数次，他祈祷着这些东西能他所想的，往另一条路上拐去，不要过来，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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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右，往右，往右……

到了？何云起愣了愣，拼命将视线凝聚到前的背影上，那是季晨，那是他的晨晨。

他到了。

何云起一懵，：“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