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稳稳。教导都听，错了事不必多说，自己会改，会反省。即使梁采薇这样懂事的姑娘，都曾在十四五岁的时候过傻了吧唧的叛逆事，而季晨却完全没有。

或许季晨不需要叛逆期，不需要反抗家，来之不易的关心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束缚，即使梁樨年纪大了唠叨，他也总是能听着，听得久了，甚至还会看见他脸上显浅浅的笑来。

梁樨也许是从来没见过这架势，他唠叨梁采薇时，时间一了，她就得有些不耐烦，而季晨居然是这么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吓得这位老父亲很一段时间都不敢多唠叨两句，生怕孩被念叨什么心病来。

其实不过是贪恋这样的关心罢了。无论什么形式，在季晨的里，这都是来自亲人的最温的挂念。

“再往后……就是遇见你了。”季晨说到这里时，耳不着痕迹地泛了微红，那是他年少时光里最隐秘的悸动。他说起这件事时，连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何云起搂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听他磕磕地说着这几年的牵挂肚。季晨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了南师大和心理学。年少的他趁着周末去过几次南师大，可了学校却不知自己要什么了。不知名字，不知从何问起，他只能静静坐在校园大旁的椅上，静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将何云起当初说过的话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也是从那之后，他才喜上了甜里那味糖的甘甜。

要在茫茫的人海中寻一缕浮光掠影，实在是太难了，真的还会有重逢的可能吗？

季晨将南师大写成了便签，贴在了书桌上，又买了块镇纸小心地压住了，明明只是一所大学的名字，落在了他的桌面，就成了一个不能被旁人探知的秘密。于是这个秘密，一藏就是五年。可能到最后季晨都已经不太明白自己的执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也不知自己还能持到什么时候。

大一大二的时候，室友也把他拉去参与过联谊，也介绍过学和学妹，但季晨那雷打不动的生人勿近脸，加上接三句话都困难的聊天节奏，让室友是格外的羡慕嫉妒恨，这小了张讨姑娘喜的脸，怎么生了个这么不招姑娘桃的格。

如果八月的那个夜里，他不是正好收到了关于怨灵的消息，循着痕迹一路来到了兴业大厦背后的巷，他都不敢相信，那张熟悉的脸会再一次现在他的面前。

五年的时间，何云起居然没怎么变，而他却早已变了多少个模样了，他当时多想墙，什么都不要不要顾，扯着何云起的衣袖，问他是不是当年的那个人，还记得自己吗……

可季晨忍了来，他努力将所有绪都压在了自己面无表的脸庞之后，语气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飘。

“我当时是不是陷了……”季晨回忆起那时的形，窘迫地吐了吐。

何云起笑着了他脑后刚刚的发，认真：“没有，你当时可太帅气了，我的睛本挪不开。救命之恩啊，我立刻就决定要以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