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更多是憋着一气死死咬住牙将血泪咽回去，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谁都能死的六阿哥，权势滔天带来的是更猛烈更细密的疼痛，让他恨不能将关尔佳氏满门抄斩。

皇帝轻轻吻了吻她发心没说话，也许静嘉说得对，可皇帝在后见的多了便知，有些人怀了是没预兆的，甚至还有人到三四个月都蒙在鼓里，不知不觉被人害得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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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医是太后的人, 而太后又将那秘药送到过天地一家……皇帝心里杀气猛地涨不少。

既然万岁爷都允准她算计, 她若是不将万岁爷算计去，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一年多来的教诲。

皇帝轻笑声：“你还知自个儿是女人？这一个多月朕不宣你，你就蔫儿的窝在丽景轩，也不知争，朕还真忘了有这么个女人。”

孙起行和魏嬷嬷都被皇帝那浑冰冷的气压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连程太医心里都有些哆嗦。

皇帝淡淡嗯了声：“此事只你一人知便可，以后朕给你机会替锦嫔诊脉，若是被其他人知了，你知是什么场。”

熬药的功夫，皇帝并没有回乾清，反倒是叫林守成伺候着解了衣裳，抱着静嘉躺来。

他清楚静嘉是个会算计的，也有可能如今还是在算计他的怜惜，一如在丽景轩西殿时候。

程太医迟疑了会儿才低低应声：“微臣觉到的脉象……确实是亏损极重, 若是再如此去，只怕要影响寿数。”

可皇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里不好受，这觉比得知额娘和没了的时候都要来的凶猛。

孙起行带程太医去开了方，亲自跑了一趟抓药。

静嘉哼哼

“您别难受，我说真的。”静嘉抬起小心用沁凉的小手抚着皇帝的轻轻挲，“您也知我是个于算计的，若真是小产，我不可能咽回去不说，肯定要将这事儿算在谁上，起码要替您扫平些腻烦才是。可确实不是，您要相信女人的直觉呀。”

“那日在九洲清晏，你跟朕提起秘药时，便知自己小产了是吗？”皇帝将静嘉揽得，静嘉脚蹭在他上，冰凉一片，直叫他心底也跟着发凉。

为太医最先需要提的并非医术, 而是说话的准，程太医这都已经算是多说了，换那些喜好开平安方的太医过来, 也只会说静嘉底弱，还需要多温养些时日罢了。

太医院的大夫医术自然是明的, 很多时候比外的所谓名医医术要好得多。只是伺候紫禁城里的主, 大概、可能、也许的脉象是绝不敢有人多的，古往今来多少太医就因为多嘴哪怕一句话全族都丢了命。

皇帝着转了自己手上的扳指一会儿，沉声问：“你可有法将锦嫔的调理好？朕要的是彻底康复，绝不能留任何隐患。”

鄂鲁寻来的名医也是有本事的, 墨勒氏那方毒本就不容易叫人发现, 即便安国公毒发亡, 诊断来也只会是掏空了影响到寿数, 不会有中毒的迹象。

程太医有些为难，迟疑着躬：“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替娘娘调理，要彻底康复并非不可，只是……非一日之功，至少需要一年的功夫。”

静嘉沉默了会儿摇摇：“嫔妾不觉得自己是小产了，从柔妃有月余便了安排便能看得来，女是不是有自己该是有觉的，嫔妾没有怀的征兆。”

程太医赶忙：“微臣明白。”

其实他觉得也有可能是寒毒之引发亏空或者真是小产, 他不敢肯定, 便不敢多说。

那位名医只调整了里几味药材的用量, 便造成了静嘉如今亏空的假象, 至于前两个月的葵异像……静嘉躺在幔帐包围之中, 角勾起一抹笑来，自从得知鄂鲁要务府，她早就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