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昨儿个就想过来，谁知正巧我弟弟的书信到了万岁爷那儿，这才迟了一天，趁着天光好过来，风景也看得清楚。”

柔妃肚已经很大了，斜靠在榻上，即便蓉娟摇着扇也还得满脑门儿汗：“我是没什么心思看了，待会儿稍微凉快些，妹妹倒是可以自个儿走走。”

“不着急，我瞧着这是大好了？”静嘉好奇地瞧了柔妃的大肚，这都已经八个多月了，瞅着中秋前后就要生，柔妃整个人都了好几圈儿，看着怪吓人的，可她面却多了叫人说不的柔和。

柔妃摸着肚笑：“索不好的东西没沾多少，太医说我这胎像还不错。”

静嘉了然，为着嗣安康，柔妃也不敢沾染多少红和当归，那日见的红是不是真事儿还另说。

“好在等生的时候天儿也就没这么了。”静嘉笑，“我瞧着这几日日毒，过不了几日又该雨了，这时候就是一场雨后一场凉，坐月合该是最舒服的时候。”

柔妃倒是有些担忧：“就怕是中秋前要生，这到时候在园里坐月……”

话没说完静嘉也明白，自然是不能叫皇嗣跟着受凉气的，若是柔妃在园里坐月，孩定然是生来就要给人抱走，不像在里，还能自个儿养上一个月。

“话都说到这儿，妹妹也就不绕弯了。”殿只有蓉娟和半夏在，静嘉也不怕叫外人听见，“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若这胎是公主自然能自个儿养着，可若是阿哥……”

柔妃神闪了闪，随即角带上苦涩：“妹妹是替贵妃说话？”

静嘉垂眸喝茶：“老祖宗上午特意叫我过去坐了会儿，贵妃里空虚，如今务繁杂，不与咱们争，自然是要多考量些。”

“既然务繁杂，若孩到了贵妃那儿，贵妃娘娘可有时间照料？”柔妃仔细盯着静嘉的表。

静嘉闻言笑了来，坦然看着柔妃：“左不过就是仔细挑几个靠得住的嬷嬷的事儿，即便贵妃不忙，也不可能亲自照料孩，祖宗规矩在那儿呢。”

柔妃心微动：“我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务府该是准备好-的，蓉娟去看过，都是清白人家，难不成贵妃还有别的安排？”

静嘉看着柔妃轻声：“若是万岁爷允准贵妃抱养了小阿哥，贵妃心思细，肯定是要多安排几个嬷嬷的。”

柔妃发现静嘉目光里的打量，蓦地笑了来：“妹妹还说不绕弯，这话也是云山雾罩的不肯直白了说，我想知，妹妹帮着我是为了贵妃，还是为了自己？”

“当然是为了自己。”静嘉毫不犹豫，“即便是替贵妃办差，也是为了自己，我还以为该清楚的。”

柔妃不以为然：“可若妹妹想更一步，老早晚要清楚，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护住自己。”

前者与贵妃是虚与委蛇，后者才是真的认贵妃为主，两字之差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