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静嘉从来没想放过德妃，却没准备叫贵妃去死，如今看来，柔妃也并非是个能携手到最后的。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心狠？”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柔妃见静嘉沉默，便明白她在想什么，苦笑多了几分真切，“妹妹没怀过孩zi，不清楚十月怀胎是个什么滋味儿，若是有的选择，我绝不会叫孩zi受哪怕一丁dian罪。”

静嘉不吭声，垂着眸zi似是认真听柔妃说话。

“你知dao自打我怀了shen孕到现在，躲过多少次算计了吗？”柔妃yan神有些恍惚，“数不清楚了，我gong里jin慎刑司的nu才都不xia一手之数，蓉娟和陈嬷嬷这大半年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如此生xia来的孩zi，甭guan是公主还是阿哥，那都是我的命，谁敢害牠，我就敢叫谁偿命！”

静嘉这才抬起tou看这柔妃，她gan觉得chu，柔妃说的是真话。

“为了保住孩zi，我也不怕告诉你，红花和当归是我自个儿准备的，所以我才能好好发愁是不是能中秋后生产的事儿。”随即柔妃yan眶zi红了，“同样，为了叫他能长大，即便是往我自个儿心窝zi里扎刀zi，我也能狠心叫他暂时受dian罪。”

静嘉意有所指：“我明白jiejie的心思，只是但凡算计，总有万一，jiejie可有应对之策？”

柔妃红着yan眶柔柔笑了chu来：“这才是我想跟妹妹说的，有老祖宗护着，贵妃即便被拉xia来也能爬上去，她也不图叫这gong里只有关尔佳的zi嗣，别人却未必，妹妹说呢？”

静嘉思忖了会儿才dao：“jiejie是打算先对付德妃？”

“不，若是德妃这般好对付，也不会不能生却还稳坐妃位，连大阿哥都给养废了。”柔妃摇摇tou，“我狠得xia心，端看妹妹是不是对自己狠得xia心了。”

静嘉突然笑chu来：“jiejie这可算是问对人了，妹妹没别的优dian，能活到现在，全凭对自个儿够狠。”

柔妃也跟着笑了chu来，聪明人不用多说，在蓉娟和半夏听得稀里糊涂的功夫里，两个人愉快的达成了一致。

“若是要留住几个nai嬷嬷，只怕jiejie还是要早些回gong才好。”临走的时候静嘉突然dao。

柔妃笑眯眯diantou：“妹妹说得有dao理，我有了shenzi至今，还没在万岁爷跟前儿哭过呢。”

静嘉失笑，恭敬蹲shen后，叫荣菱陪着往外tou风景好处走了走，这才不疾不徐回了天地一家chun。

半夏这阵zi得了魏嬷嬷教导，jin取心空前的gao。

回来后她先伺候着静嘉ca了脸，换上燕居的衣裳，叫自家小主舒坦歪在矮几上，又指挥着李泉和小卢zi把门儿，连杜若都叫她央着在门kouzuo绣活儿。

都安排好，半夏才在魏嬷嬷笑眯眯的yan神中赧然问dao：“小主，您今儿个是跟柔主儿商量好要对付德主儿了吗？可nu婢还是没明白，怎么就要对自个儿心狠了呢。”

静嘉笑眯眯撑着脑袋去看魏嬷嬷，ruan声跟撒jiao似的：“嬷嬷行行好，diandian这个榆木疙瘩。”

魏嬷嬷已经听半夏说了天然图画的事儿，闻言恭谨躬了躬shenzi，这才轻言细语指dian半夏：“小主该是打算先叫贵妃被打压，而后将脏shui泼在德妃shen上，你想想，若是一开始动了贵妃，老祖宗能放过小主吗？”

半夏瞪大了yan睛，拍着自己脑门儿仔细琢磨，过了好一会儿试探着小声问：“那您提前跟老祖宗说清楚不好吗？”

静嘉与魏嬷嬷对视一yan，笑得云淡风轻：“自然是因为这脏shui贵妃也有份儿，你是个聪明的，再仔细琢磨琢磨。”

半夏不像杜若那么急躁，这会zi隐约懂了主zi们之间的盘算，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心里也激动得很，只当静嘉这话是鼓励，飞快diandiantou：“小主放心，nu婢一定能想明白。”

待得半夏chu了门儿，魏嬷嬷这才笑着问：“您是打定主意要跟柔妃联手了？”

静嘉漫不经心看着半开的窗hu外飘落的树叶：“只要她不碰不该碰的，与她联手没坏处，如今倒是还缺个契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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