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

然而夏煜却看到了目击证人。

当然，说人大概不是很妥当，应该说是鬼。

夏煜看到了鬼。那鬼瘦骨嶙峋，拖着像要垮塌的躯在走廊游。满脸皱纹，肤苍白，看着就极其渗人。

他显然目睹了案发全程，视频结束的一秒更是抬朝镜看去。

夏煜没提防望见那双浑浊无光的睛，刹那全猛地颤栗了。

夏煜很犹豫，他到A城是抱着必须查徐梵死亡真相的决心的，然而真找到有用的线索，夏煜又不知该不该继续。

他要查案，就必须找到目击证人。要找目击证人，就必须重返那家医院。

夏煜没忘记那晚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医院里游的全是游魂恶鬼，他别说是找人，没准去便会被恶鬼围堵啃噬。

那晚是仗着手臂的梵文胎记庇佑，如今胎记越来越淡，夏煜实在不敢赌。

要是赌输了，他就只能赔上这条命。

这天班，夏煜早早便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人。

炎夏季，稍稍一动就是满的汗，夏煜摸了摸让汗浸的衣服，准备先洗澡凉凉。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夏煜刚脱了上衣，就听门外突然响起急促激烈的门铃声。

“谁啊？”夏煜扬声喊，又连迅速穿起上衣，准备先去开门。

大概是离得远，门外的人没听到，外面一直没见人说话，只能听到越来越激烈疯狂的门铃声，像是要将门铃给摁坏一般。

夏煜朝门边冲去，有些烦躁，不耐烦地说：“别了，上就来。”

夏煜压着门把手拉开门，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他妈。

“妈。”夏煜诧异：“你忘拿钥匙了？”

“嗯。”夏婧语低低地说。她嗓音压的极低，还透着嘶哑，像很久没运转的机。

夏煜忍不住：“你摁一次门铃就够了，一直跟命似的，我还洗着澡呢。”说着又：“你之前从没忘拿钥匙，这次怎么了？”

夏婧语沉默着没说话，她始终低着，极的漆黑柔顺的发撒落肩，遮掩了半边脸，她肌肤透着苍白，站姿僵，像是累极了。

夏煜澡洗到一半，全都很不舒服，只想快些洗完澡，因此见了他妈的异样却没多想，迅速说：“妈，你累了就屋歇会，我先把澡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