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你们却可以由着快活？公平吗？”

徐明海哑无言。

徐勇再也笑不来了，他重重地抹了睛：“爹求你，跟果断了吧。他是好孩，学习好，好，模样也好。可男的跟男的，再好也好不了一辈。我能看来，你妈指不定哪天也能看来。肝病最禁不起生气，她要了一辈，你让她有里有面儿地把最后这几年过完，行吗？”

徐明海仗着自己聪明，总觉得凡事都能搞定，而此刻，一万个念在他脑里同时澎湃，没有一个靠谱的。

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过了好久他才哆嗦着开：“爸，您说我妈……我妈她还有几年？”

“往好了说还有两三年。”

“真不能治？”徐明海追问。

“化疗比死了还疼呢，搁你你乐意受完这份罪再走吗？”徐勇坦率作答，“反正我不乐意。”

“爸，咱谈个条件。”徐明海自己稳住心神，“您继续装您的朝九晚五，不过别再在公园里待着了，我给您找个不用风日晒的活儿，钱不多，但是个营生。另外，您从现在起就开始跟我妈铺垫，就说分房有戏。等到过完年，我找朋友租楼房，你就说是厂里分的，跟我妈搬去，让我妈好好圆了这个梦。”

“能行？”徐勇踟蹰起来，“会不会有破绽。”

“能行，破绽等到时候真有了再描补。至于果，我让他去外地上大学。等毕了业再回来。”

说到这儿，徐明海咬了咬牙，一狠心：“爸，我俩之间，是我他的。您儿没用，天生对着女的就不起来。你知，果打小拿我当亲哥，什么都听我的，这事儿上不得已才依了我。他从到尾都没错什么，所以我得对他负责。您说男的跟男的好不了一辈，可我俩不一样，肯定能好一辈，您信我。”

看着拼命要证明自己的儿，徐勇想起了那个为了颗果糖哭了半宿的自己。他当时暗暗发誓，大后要人地，要买得起全世界最贵的糖。可如今，还不是被柴米油盐锤成了另外一个人？

年轻人善于发誓，是因为他们不到。

半晌，徐勇缓缓开：“等到你妈不在了的那天，你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只当自己瞎了什么都看不见。”说完，他起离开。

随着自己爹的影愈走愈远，徐明海隐约又听见了那首太平歌词。只不过这次快的小调被徐勇哼了悲戚的味。

“闲来无事我了城西，瞧见了别人骑我骑驴，回看见了推车的汉，我比上不足比有余。”

当徐勇彻底消失在视线，徐明海才发现，那冰糖山药还死死被自己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