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的碎碎念被徐明海打断。

“嗯，我听着呢，怎么了？”秋实这时才察觉徐明海状态似乎不太对。

被秋实这么一问，徐明海张了张嘴反而没了话。过了半天，他才说：“就你原来提过保送去广州X大那事儿，还有戏吗？”

秋实愣住：“什么意思？”

“我想……你要不再找老师问问，明年七月才gao考呢，肯定还有时间。”徐明海的yan神开始游离，声音颤巍巍的，“果zi，你去广州上学吧，学费生活费我给你chu。”

秋实呆呆地看着徐明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dao自己毫无防备间一脚踏jin了那kou井，坠ru了看不见的鬼沼泽。

第74章 他是我的命

徐家父zi来到附近的一处公园。这里绿化不错又不要门票，是很多老人们晨练，父母带孩zi遛弯的首选之地。徐明海小时候也常来，如今再一看，不知dao是不是记忆chu了错，这里居然只有这么小？

徐勇跟院nei的小贩买了串冰糖山药，带着徐明海坐到公园一隅的石凳上。

“您不是不ai吃甜的吗?”徐明海瞅着自己爹不同寻常的举止纳闷。

徐勇咬了一kou冻得瓷实的冰糖，边嚼边说：“我小时最可ai吃甜的了。可家里穷，兄弟多，又赶上自然灾害，哪儿有闲钱买糖吃。你nainaiding多拿省xia来的副shi票儿去商店里买些渣儿。”

徐明海不解：“渣儿？”

“哦，就是dian心脱落的酥pi，碎末儿，直接拿勺儿擓着吃特解馋。不过吃的时候得小心dian，没准有耗zi屎。”

“……”

“有一次，我看邻居家三儿拿着块shui果糖，馋得不行，求他让我tiantian。他说我学狗叫就给我tian，我就学了，结果正好被你爷爷瞅见。他骂我没chu息不给他作脸，拿鞋底zi把我从家门kou一路chou到胡同kou。”

徐明海倒xi一kou凉气：“这三儿还在吗，爸，我替你chou他去！”

徐勇笑着摆手：“那次之后，我就再不吃甜的了。说来奇怪，老不吃，也就真的不ai吃了。”说完，他把手里的冰糖山药递给徐明海。

徐明海接过来咔咔就咬，还不忘给他爹宽心：“爸，你们小时候的日zi是穷。可现在不越来越好了吗？以后放开吃，注意别得糖niao病就行。”

“儿zi，我想说的其实是，”徐勇顿了顿，盯着徐明海，“就算果zi是你打心yan儿里最喜huan的那块糖，你也不能再跟他好了。”

一瞬间，浑shen的血全bu都涌到徐明海的toubu。他涨红脸，嘴里han着山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噎在hou咙里，近乎窒息。

徐勇最终放弃了与儿zi的对视。他低xiatou，慢慢说：“刚开始可能会难受，会睡不着，会觉得委屈。可日zi久了，也就淡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再也不惦记着那块糖了。”

徐明海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俩人的事qing会东窗事发。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zuo好了心理准备：比如被李艳东一个耳贴zi扇过来或一记窝心脚踹过来，他都能承受。可是，他受不了自己爹用这种千帆过尽kou吻把自己的ganqing比喻成小孩zi的嘴馋。

“爸……”徐明海喃喃的，“您是……是……”

“我是怎么发现的？”徐勇无奈一咧嘴，“那天，果zi一早回来在院zi里洗tou。我打旁边过，就看见了他一shen吓人的蚊zi包还有抓痕。说白了，都是打这岁数过来的，干什么事儿能不guan不顾任蚊zi咬成那样儿？我以为，他是跟自己小女朋友没忍住，俩人在外面野地里……结果没想到……”

徐明海在心里接了后半句，结果没想到自己儿zi回来后，也是同样一shen的包和抓咬过的痕迹，触目惊心。他顿时理解了自己爹当天失手打破碗时的心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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