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沈决也不和顾衍书争，只是默默走到靠外的方向，帮顾衍书挡住风kou。

大片大片白se的雪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两个人肩并着肩缓缓往停车场走去。

脚踩在积雪上，发chu窸窣的声音。

沈决突然开了kou：“你觉得结局jin监狱的是谁。”

顾衍书答得很快：“弟弟。”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舍得让他哥帮他ding罪，不然在海难的时候就不会拼命救他了。”

“可是他想过杀死他哥，而且只要他哥帮他ding了罪，他就可以以他哥的名义享受他哥拥有的一切。”

短暂的沉默。

风呼啸而过。

顾衍书淡淡开kou：“他没有真的想杀死他哥哥，他也不是嫉妒，他只是难过了。”

沈决偏tou看向他。

他没有看沈决，只是低垂着yan睫，看着地面上的断枝，说得很轻：“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意约定的时候，其实真的会很难过。”

沈决停住了脚步。

顾衍回tou看向他。

风雪越来越大，在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里肆nue着，有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到了顾衍书的tou上，迟迟不肯化去。

良久，沈决缓缓叹了kou气，然后伸手替他拂去tou上的落雪，低声dao：“对不起。”

顾衍书没太明白。

沈决的声音在夜se的风雪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温柔：“对不起，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

当顾衍书说chu那句“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意约定的时候，真的会很难过”时，他才明白顾衍书不是在闹别扭。

只是像顾衍书这种从小到大都没有安全gan也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小孩，会把每一句承诺都像珍宝一样认真地放在心上，然后认认真真地去履行，但同样因为没有安全gan，所以他又会小心翼翼地等待反馈。

因为他可以失去的太少了，所以一旦觉得自己的信任和希望有可能落空的时候，他就会建立起一个冰冷qiangying的防御机制，把自己那些柔ruan脆弱的心思藏起来，好像这样他就不会失去什么。

这是他的自我保护。

而这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已经到了即使喝到断片也不敢表达chu他的喜huan的程度，那他这么多年是经历了多少期待，多少失望，和多少难过。

可是即使是这样，在自己什么都没有解释的时候，顾衍书依然选择了再次接纳他的亲近。

所以是他zuo得不够好，是他当时还不够qiang大，也是他没能够早dian察觉到顾衍书的心思，才让顾衍书难过了这么久。

他rou了rou顾衍书的脑袋：“以后不会让你难过了。”

他说得温柔。

顾衍书却受不了这种温柔，他怕矫qing，于是直接偏开脑袋，躲开沈决的手：“我没难过，你别自作多qing了。”

语气冷冰冰凶巴巴的，只是转shen的一瞬间，帽檐xialouchu了微微泛红的yan角。

就是嘴ying。

沈决轻笑一声，语气恢复惯有的惫懒：“没难过那你今天生什么气？”

顾衍书死鸭zi嘴ying：“我没生气。”

“你都打我了，你还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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