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孑然往灶膛里狠狠了一把柴火，负气：“我烧给狗吃的。”

“什么狗？家养的还是野生的？”顾茕拿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帮她一起择菜，意有所指地问她：“我这样的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你嫌我不会叫？”顾茕离了凳，半跪半蹲在陈孑然边，两手搭着她膝盖，真像小狗一样，伸着哈了几气，然后“汪”的一声，让陈孑然愈发手足无措。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吃饭很快的，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吃完了，我陪你一起上山。”

山里蛇虫鼠蚁多得很，又陡峭，万一碰上蛇了，或者不小心踩在了悬崖边上，后果不堪设想，顾茕可不放心陈孑然一个人上山。

这一次严肃坦诚的谈话最终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展，顾茕油盐不，不肯听陈孑然的劝解，陈孑然只好作罢，心想顾茕想在山沟里待一辈，她家人未必愿意，顾家神通广大、手通天，早晚会再派人来把顾茕“羁押”回去。

“阿然，你不是不吃么？”

陈孑然猛地推开了她。

脑袋八成是坏掉了，想了一整年，就想这么个不切实际的结论。

调料不多，只有油盐酱醋，最简单的酱油烧，葱姜蒜爆香，放切片的，煸油，再料酒、生、老，翻炒上，最后加，上大火炖。

“这样行不行？汪……汪……”顾茕学着狗样儿，用鼻蹭陈孑然的脖，蹭得她忍不住直笑，顾茕却叹息起来，拇指挲在她腮边，张，轻轻咬了她的，“阿然，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但这对于陈孑然来说其实没什么，她每个月都要一回山，尤其秋天到了，树木藤蔓之间全是大自然的慷慨馈赠，各城市里见不着的

什么时候来呢？陈孑然不知，只好忐忑不安地等着，等顾茕彻底从自己世界离开的那天。

第二天周六，陈孑然早上熬了粥，还了个黄瓜炒，又另外给顾茕留了一个白煮，顾茕起来得晚，陈孑然都吃完了，她才刚打着哈欠从宿舍里来，陈孑然说给她留了早餐，顾茕发现她背上背了一捆东西用的伸缩带，还穿着雨靴，看样要门。

调料简单，却香味十足，顾茕倒完最后一车垃圾后回到宿舍换了衣服，来，靠在厨房门，外看着守在灶膛边择菜的陈孑然，一个劲地笑。

底藏不住的笑，陈孑然看了个光。

顾茕受伤的掌心不能沾，晚上饭的事就由陈孑然代劳了，陈孑然趁着天尚早，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连忙山，到村小卖里拿那刀让老板给她提前预留好的。是午给顾茕包扎完伤就打电话嘱咐的。

“柴火快烧没了，上山砍树枝回来，晒了好过冬。”

“哼。”

“我跟你一起去。”

陈孑然被她笑得不自在，有被当场戳穿的窘迫，“笑啊。”

那碗酱油烧最终还是全落到了顾茕的肚里，顾茕恨不得连碗都净了，吃完饭陈孑然洗碗，顺便把顾茕换来的脏衣服一脑全洗了，连和衣都没放过，晾在屋檐，随风飘着，让顾茕看得尴尬，“就堆着呗，等过两天我自己洗就行了。”

“你还没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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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茕问：“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