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我犯尽了天之大不讳，手上沾满了郦氏宗亲的血，这才明白所谓的‘大好前程’不过只是一场镜月！姑母，姑母你害了我啊……”

“姑母您有没有想过，自古以来，夺嫡失败之人会有什么场？我全家老小几十人，他们还有活路吗？既然姑母最终还是要立亲生，为何不早教我们明白自己的斤两，让我们恪守本分，不得僭越。”

众人趴跪在地上，无人敢一声。

女皇膛起伏，显是气的不轻：“你有什么罪过，你全心维护朕，一过错都没有！永宁说的没错，这就是个见利忘义没有人的东西……”

与人无尤。”

瞿松风领命。

“还有那吴氏，虽然低微，没什么见识，但她毕竟是仕谨堂弟的结发妻啊！她为堂弟生儿育女，你说赐死就赐死了，害的堂弟郁郁而终！在你里，人命不是人命，亲人不是亲人，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求自己痛快便利！”

褚承谨凄怆大笑：“世人都说，识人之明莫过于姑母。既然侄儿如此无能，这么多年了，姑母为何没有早早看侄儿本不是当太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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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随鞭？”

褚承谨脸上浮起血青，中发嗬嗬之声，挥刀扑过去：“你，你这贱婢，竟敢羞辱孤王，孤王杀了你……”

女皇的脸仿佛凝成千年寒冰，“这些话你放在心中许久了吧，看来姚元孝没说错，真让你当了太，朕也是白白为人了嫁衣。”

“我读书少，但也知古来英雄豪杰是滴之恩涌泉相报，哪怕得了半恩惠也要铭记终生！你倒好，陛给你星星月亮光雨你犹自不足，还嫌陛没把储君之位端给你——”

卢绘左看右看，才意识到女皇这话是在对自己说，赶跪回答：“回禀陛，微臣对鞭略知一二。”

卢绘呆住了。

“褚承谨你够了吧！”卢绘忍无可忍，一站起，“提褚氏弟是陛的错，给你们荣华富贵也是陛的错，委你以重任还是陛的错，合着你什么过错都没有，错的都是别人！梁王殿，你也一把岁数了，说这话要不要脸！”

此言一，从玉阶上端木慧与瞿松风，到玉阶的卢绘与赵望，乃至所有婢、小黄门、禁卫虎贲，满满跪了一地。

女皇忽然问：“你会使鞭？”

夜黑风，常人目力难及，禁卫与虎贲几十人好一阵齐心协力才将浑透的梁王拉上来，平放在地。

瞿松风亲自上前，将他腹的压来，但即便恢复了呼，褚承谨的脸依旧青紫可怖，昏迷不醒。

女皇走过去冷冷看着，片刻后才：“把他送回梁王府，再叫太医过去。”

还是端木慧见多识广，赶叫：“这是五石散的药发作了，瞿大监快去吉利缸中取些冷来！”

褚承谨忽的大叫一声，整个脑袋宛如炸裂一般紫红发黑，双手用力撕扯脖颈与衣襟，“，死我了，快给我，给我冷，死我了……”

卢绘赶转谢罪，“是微臣无礼了，请陛饶恕微臣言无状之罪。”

瞿松风惊慌大叫：“这池有一人多，快将梁王捞上来！”

瞿松风立刻派了几名小黄门飞奔去取。

卢绘退后几步，忽闻后方传来女皇愤怒的声音：“放肆，朕先杀了你！”

褚承谨陷疯狂，捶顿足继续哭嚎，“你用得着的时候，把兄弟侄大老远从并州叫了来；惹你不快了，一旨意贬到天涯海角，可怜我的耶娘犹在壮年，就客死异乡了啊啊！”

然而褚承谨已然等不及了，他像是了一团烧红的赤铁，的灼痛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慌中他瞥见十余步外就是池塘，猛然一冲去，众人阻拦不及，只听哐当一声响，褚承谨大的躯已经投池中，砸碎面上的薄冰后直直沉冰冷池。

空的仙居殿外夜风呼啸，褚承谨的哭嚎叫骂显得格外清楚。

“啊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啊！”瞿松风一阵大呼小叫。

“有的。”

“姑母啊姑母，难怪你能当皇帝，你果然是天第一等凉薄狠心之人！别人都当你看重生之族，却不知你心里只有自己！只要碍着你的路，便是你的骨血亲，都逃不过一个死！连你一母所的亲，还有她的一双儿女，都被你亲手送上黄泉路，我们这些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