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我在这两年里，终于遇到了一个不需要我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回去的人，因为你也想回去。”

她把记者证挂在前开始工作，她采访了从西关逃来的难民，又采访了当地负责救治的社工以及那

阿香举着相机蹲在拍街上的烟尘和瓦砾，一颗炸弹落在防空附近，阿香只看见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寂静。

“我知。”阿香把那双微微发抖的手揣袋里。

她醒过来的时候躺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上缠着纱布，左臂吊在前。

阿香了，她已经快叁天没有合了，就等着这一天。

“记住了，你们的任务是报沦陷区的真实况，不是去送死。尤其是你，lg。我知你还有其他事要，但别忘了你是记者。”

“这艘船要开很久。”

苏念安看着阿香，“华沙这一趟，我们一起把报好。然后一起申请远东。”

“报社从敦发了嘉奖电报，说我们的华沙报被《泰晤士报》版用了。”

1939年9月1日，华沙保卫战打响了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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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件事在她心里从来不是二选一，把报写好了，就能留得更久，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资源去找谭巧音。

数天的轰炸后，大多数的人们已经撤到防空，苏念安在用德语跟一个波兰老太太谈，笔记本上的字写得飞快。汤姆逊在隔防空里跟英军联络官确认最新的撤退路线。

“你醒了，你睡了一周。”

她是驻外记者，这是她了叁年时间拿到这张记者证的意义。但她也是凌见香，她要找谭巧音。

她侧过看着阿香，“汤姆逊没受伤，他还在外面跑。”

汤姆逊灭了手上的烟：“六个月后，在这里汇合。记住了，活着回来。”

从敦到香港，从香港兵分叁路。汤姆逊去北平，苏念安去上海，阿香留在香港，然后沿广九铁路北上，沦陷区。六个月后，香港汇合。

旁边那张病床上，苏念安靠坐在床，右打着石膏，膝盖上摊着一本破烂的笔记本。

阿香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走多久都没关系。只要它在往东开。”

苏念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过了海峡后，走地中海，过苏伊士运河，绕印度洋，最后到香港。没叁个月都要两个月。”

阿香靠在枕上，看着帐篷那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那远东调令有消息吗？”

两个月后，船在香港靠岸。

阿香回到了小楼，门上挂的那束槲寄生已经了，叶边缘卷起来，果实掉了一地。

署名：威尔逊。

“我们炸了，骨裂。医生说要养一段时间。”

苏念安从笔记本里翻到一封电报信，容是：远东记者名额已定，只待你们伤愈归队。

她把槲寄生取来扔垃圾桶里。

码上挤满了从广州逃来的难民，挑着扁担，拎着包袱，脸上带着途跋涉后的疲惫。

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初夏。阿香站在船舷边，看着码上送行的人。

阿香把目光从信上移开，侧过看着苏念安，苏念安也看着她，相视而笑。

汤姆逊从船舱里走来，把一张地图摊在船舷上。地图上标注了她们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