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灶上的粥已经了。

秦式微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

自她有记忆起，先是想起自己赶上了穿越，胎穿到这地儿。又时不时听她娘，都是少不更事时的荒唐事。可定亲这事，倒是一回听说。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仗势欺人居然说的如此合合理吗？

到了镇上，秦式微在街了车，熟门熟路拐一条小巷。巷不，尽是座青瓦小屋，门虚掩着。她没走前门，绕到后，轻轻叩了两。

里很快有了动静，门拉开，探一张年轻娘的脸。

“您不是说我是遗腹吗？离京前都不知有我了。”秦式微是真疑惑。

她娘认真回忆，睛望着帐，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没不愿意啊。我当时是一品夫人。”

日已经升起来，照着田埂上的珠，亮晶晶的。秦式微沿着田埂往村走，路两边是刚了秧的田，绿绿的秧苗一行行排开，有早起的农人正弯着腰补苗。远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是叫，此起彼伏的。

一品夫人。她娘当时的夫君已经居位，外祖父家也很有权势——这些都是她零零碎碎从她娘嘴里拼来的。

秦式微与她们肩而过，有个婶认她来，笑着招呼：“秦丫，往镇上去？”

这娘姓韩，夫家姓周，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她自己在家里开个小门路，替人代卖些簪环首饰，赚个中间的。

她把包袱挎好，了门。

“诶。”她应了一声，步没停。

婆们换个神，也不好再问。车晃晃悠悠上了路，一路吱吱呀呀的，碾过土路，穿过田埂，往镇上去。

可最大问题也来了，那人不是她爹啊。

换了旁人，早就蔫了。她娘倒好，越活越神。

“人家愿意？”开个空支票，就骗人家的婚约？

“哟，秦妹妹来了！”那娘笑起来，一把拉她去，“快来，好些日没见你了。”

村老槐树停着辆车，车把式正靠在车辕上打盹。秦式微上前叫醒他，给了两个铜板，便上了车。车上已坐了几个婆，挎着篮，大约是去镇上卖的。见她上来，都打量了几，有个嘴快的便问：“秦丫，你娘过世也有些日了，往后一个人怎么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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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式微当时想，她娘这心态，真是百折不挠。

她听她娘断断续续说过一些——如何抢了姨母的未婚夫，如何大闹京城，如何瞧上她爹还有了她，如何最终被送到庄上。一的，都是话本上才有的闹。

她娘也看着她，神明晃晃写着你怎么如此迂腐。

那怎么会定婚约？

有挑着担的货郎从对面过来，吆喝着“针线脑——胭脂粉——”。田埂上几个浣衣的妇人端着木盆往河边走，边走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大约是明日还香火的事。

秦式微添了把柴，把粥搅了搅，盛一碗，就着咸菜吃了。吃完收拾净，这才屋取个包袱，里是这些时日的几支珠钗——用料不算好，胜在心思巧，是她在现代当上班族时养成的习惯，闲了便手工，如今倒成了门吃饭的手艺。

“那小郎君还是颇为抢手的，我当时想着得赶给我未来闺女定。”

拿的是恶毒女的剧本，倒也真是演得轰轰烈烈。被赶京城，发落到庄上，她愣是发现自己有后就从庄上跑来，辗转几千里，躲到这山沟沟里，重起炉灶，杀猪卖，一个人把孩拉扯大。

她娘装没看见，自顾自：“诶，我记起来了——你还没世的时候，我还未离京那会儿，给你定了门亲事。那娃娃算起来约摸大你六岁，今年应当要弱冠了，得不错，相貌上勉得上你。”

她娘说这些的时候，从来不避讳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式微笑了笑，温声：“慢慢过呗。”

秦式微随她了屋，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韩娘凑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