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作所为，婢记得一清二楚。”

&esp;&esp;裴昱容闻言顿了顿，问：“你都记得些什么？”

&esp;&esp;柳韫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纸判词：“记得陛如何将一个不愿的人留在边；记得陛如何用权力人就范；记得陛如何不束好边嫔妃，致使人平白被迫陷争风波；更记得陛如何将人打掖。

&esp;&esp;“陛所谓的付，难不成就是这枷锁？——恕婢承受不起。”

&esp;&esp;她的声音终于渐渐轻去：“陛还要婢一一细数来吗？数到夜里，也未必数得完。”

&esp;&esp;裴昱容被说得沉默半晌，神暗了暗：“你可真行。朕竟不知在你心还给朕刻了块碑，罪名罗列，桩桩件件，一条不落。”

&esp;&esp;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哂：“是了，你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朕倒是想对你好，可你给朕这个机会吗？每次遇到事闭着一张嘴，就差把自己憋死，服个怎么了？

&esp;&esp;“何况，连和朕的骨你都不愿意有——你既不愿怀朕的骨，亦不愿老老实实伺候朕，那你倒是说说，朕还应该怎么？你给朕指条明路？”

&esp;&esp;柳韫：“陛何必白费心思。后佳丽三千，愿意为陛生儿育女的，大有人在；愿意日日承、曲意逢迎的，更是不计其数。陛放着那些人不去疼、不去，偏要在婢这里碰钉——”

&esp;&esp;她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知是讽还是倦。

&esp;&esp;“又是何苦。”

&esp;&esp;“旁人？”他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旁的条，朕还看不上。”

&esp;&esp;“朕就碰钉。朕倒要看看，是你这颗钉先把朕扎穿、扎透，还是朕先把你这颗钉磨钝、磨圆。”

&esp;&esp;最好趁着钉还锐着，就将他扎破了，陷在里，都不来，和血锈在一起。到时再看一看，究竟是谁赚谁亏。

&esp;&esp;他一把收回了把玩她衣带的手，似乎也无意在此时继续一场无谓的之争。

&esp;&esp;或者说，经了这“许久”的分离，他的接受程度提了一。再看她这副浑是刺却又无力真正反抗或者逃离的模样，奇异地将他一夜积攒的躁郁压去些许。

&esp;&esp;他翻床，站直，对她：“老实待着，药效未过，别动。”

&esp;&esp;裴昱容让人来，给他解开寝衣，再换上赤圆领袍，系上九环銙玉带。

&esp;&esp;柳韫听着窸窣的衣声，悄悄看去，见他竟着常服，莫非是要？

&esp;&esp;然而她并不确定。毕竟裴昱容的次数本就不多。

&esp;&esp;她思绪未定，裴昱容已穿整齐。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又走回床边，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