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八年秋·江南运河】

一直烈日炎炎的杭城，夜里竟刮起了一阵凉风，一场秋雨也于清早飘飘洒洒地落满了杭城的大街小巷，凉风细雨不时送来一阵阵清甜果香。

魏zi然在船上颠簸了一晚上，方才在红日初升的时候从苏州回到了杭州，此时肚nei正咕咕乱叫。

与他同船的魏显昭早已起了，正与老船夫在船tou生炉zi熬粥，见他睡yan朦胧地chu了船舱，便dao：“去船尾洗漱了再来吃粥。”

魏zi然答应着去了。

船只经过这一带的河房ji馆时，魏zi然略一抬tou便见到附近的窗zi纷纷开了，晨起的meiji或凭窗眺望晨景，或临shui梳妆描眉……魏zi然不敢细看，忙低tou弯腰往河里打shui洗脸。

tou上忽飘来一方鸳鸯锦帕，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正舀shui的盆里。

魏zi然不明所以，顺手将那手帕捞起，便听到touding传来一声jiao笑；再抬tou去看时，原来船只正行到了花音坞的花窗xia。

阁楼花窗后，心巧鬓发未拢、香肩半lou，用衣袖掩着嘴望着魏zi然柔柔笑着，脸上慢慢浮起了两片jiao羞的红云。

她见魏zi然始终面无表qing地看着自己，yan中无波无澜，心tou怏怏，却仍是朝他jiao羞羞地轻启了朱唇：“小哥儿能将手帕还我么？我一没留神，便让一阵风给chui落了。”

魏zi然认chu了她，听她故意用这样的语调声气同自己说话，嘴角微微漾chu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他正yu问问该如何将手帕交还她，却似看到那窗后又louchu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心巧也便随着那男人离了窗前。

只是，那男人离去前，忽又向窗外探chu了tou，魏zi然也得以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隐约记得，这男人正是东坑村的那个chunshui。

直到chunshui从窗前离去，船只也已慢慢驶过了花音坞，魏zi然依旧死死盯着那扇窗。

恰逢此时，船娘zi过来cui他去前tou吃粥，他便将那方湿手帕收了起来。

前tou，船夫准备的是莲藕西瓜粥，鲜红雪白，皆切成丁，如红rui绽冰山，鲜艳可ai。

魏zi然从没见过西瓜还能与莲藕搭pei着煮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了尝，藕丁鲜nen甜脆，煮过的西瓜丁kou味全然不同于生吃，如雪ruhoutou，rukou即化，味mei汁甜。

魏显昭也是tou一回吃到这样的粥，便笑dao：“晚辈倒是tou回见西瓜还能这样吃，味dao竟chu奇得好。老人家深藏不lou啊！”

“这吃法也不是老touzi我自创的，”老船夫谦虚dao，“是我儿媳妇在南家平湖酒楼的后厨里帮工，从那厨房里的厨娘那儿学到的这种zuo法，说是能益血补心，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样吃确实ting新鲜，味dao也不错。”

魏显昭恍然大悟dao：“若果chu自南家厨zi，能有这样的巧心思，倒也不足为奇了。”

船夫却dao：“这厨zi不过与令郎一般大年纪，是南家新来的厨zi，于zuo菜一事上极有天赋，就是有些古怪。”

“如何古怪？”魏显昭随kou问dao。

船夫沉yin半晌，方dao：“要说哪里古怪，我也说不上来。据我那儿媳妇说，这小厨娘似乎怕见人，整日只待在厨房，除了厨艺上的事，从不与人多说一句话，看着有些痴。”

魏显昭却dao：“世上多的是这样的痴人，只迷恋某人某wu，若陷jin去得太深，便痴成了病，旁人看着自然就古怪。”

说着这些话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魏zi然。

魏zi然知晓父亲在借此警醒自己，却只当没听见，只guan埋tou喝粥。

魏显昭见他如此不受教，心里不悦，但此时koutou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与老船夫在细雨凉风里喝粥闲谈。

说到今日正值立秋一事上，两人又谈起了立秋这日的习俗。

船夫说：“立秋1，该吃西瓜、喝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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